顾影歌闷声应了,白羽尘这才笑了笑,帮顾影歌拉好了被子。
这段日子,后来回顾起来顾影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她只记得一件事,就是白羽尘从来不曾离开过。
他就陪在自己的身边,无论走到了哪里,只要看看周围五米,一定可以看到白羽尘。
他就是那样安静地告诉自己,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顾影歌方才明白了一句话——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白羽尘就是这样简单地,身体力行着。
去见梁芸的那天,是在梁芸审判前一天,临行前顾影歌再次向白羽尘确认:“凌源不知道吧?”
“我让凌骁稳住他了,只是你最近可能要习惯一下只有温城的日子,我给你额外选了保镖,他们也会在暗中保护你。”白羽尘道。
顾影歌怔了怔,摇头:“没关系,我其实也没把凌源当成保镖在用。”
“我知道,你把他当成一种责任,他会慢慢走出来的,毕竟是我选出来的人。”白羽尘笑了笑,伸手温柔地捋了捋顾影歌的头发。
顾影歌这才点了点头:“梁芸在看守所过的怎么样?”
“你看到就知道了。”
看守所的环境很阴冷,顾影歌看到梁芸的时候,梁芸已经不复当年的风光,她穿着一身橘黄色的囚服,看到顾影歌的时候眼睛终于发了点神采:“你来了。”
“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顾影歌蹙眉道。
梁芸痴痴地笑了:“拜白少所赐,过得很不好,你开心了?”
“你呢?做实验的结果还满意吗?梁芸,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你居然早就疯了。”顾影歌冷冷道。
梁芸摇摇头,忽然贴近了双面玻璃:“我告诉你顾影歌,其实这个实验无论如何都是我赢,如果林竹音没有保护你,那么你现在早就是车下亡魂了,如果她救了你,那么……你一辈子都要背负着她的死活着,后悔吗?当年没有对她好一点?”
“你为了这样的一个实验,不惜搭进去自己的一生?”
“这件事本来不该我来做的,可惜那天你激怒了我,”梁芸看了顾影歌一会儿,忽然仰头笑了,她看起来真的是疯了,良久,她说了下去:“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怕死,能够让你不开心,我会很开心地去死。”
“你或许想多了一件事。”顾影歌看了梁芸一会儿,淡淡道:“这世界上最难的一件事,从来都不是去死。”
“梁芸,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
最后的最后,顾影歌如是道。
梁芸怔了怔,忽然扑上来看向白羽尘挣扎地问道:“你看清了?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的美好!”
走在后面的白羽尘闻言,伸手轻轻将顾影歌揽住了,他看向梁芸的目光满是讥嘲:“我不需要一个无期徒刑的人来告诉我什么是善良,梁芸,你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而影歌……在我身边,她永远不需要接触黑暗。”
顾影歌怔了怔,忽然红了眼眶。
的确,在白羽尘身边,她从来都可以做一个世事不谙的孩子。
因为有白羽尘,因为有他,所以自己可以毫无顾忌。
梁芸被人带走的时候,还在披头散发地叫着什么,然而很快,又是一道门,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顾影歌看向白羽尘,轻轻叹了口气:“她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你认为是谁的棋子?”白羽尘问。
顾影歌笑了笑:“当然是顾影城,我知道一切的背后都是他,对于他而言,顾影思是不能被舍弃的,但是梁芸是可以被舍弃的。如果梁芸真的成功地杀了我,对于顾影城而言可谓是一本万利。”
白羽尘伸手轻轻搂住了顾影歌:“这样的话,我真的得好好看住你,我从来没想过娱乐圈是这样的地方,居然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在自己进入这个圈子之前,我也从来没想到过。”顾影歌苦笑道。
白羽尘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而让顾影歌有些意外的是,就在同一天,顾影城发来了消息——
“明天要见一面吗?”
如此地言简意赅,有那么一个瞬间,顾影歌以为自己看错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