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到山下,城里到郊外,黄昏到黎明,这个道士追了她整整一个月,真特么执着。若真认真斗起来,他定是敌不过她的,但为了走剧情,梁锦漓只能故作不敌他的样子。一阵苦/战后,她连忙说道“我自认没害过人命,你这妖士寓意何为?”
道士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不过是刚化形没来得及罢了,妖就是妖,即使现在不会害人,以后也必定会,不如趁早除了多一份心安。”
梁锦漓止不住嗤笑一声“都是同一座山上的狐狸,跟我谈什么聊斋?”
道士脸色一凛“本道与你可不是一类人,灭你是替天行道。”
“你不过是想要我的内丹罢了,扯什么有的没的?”
“既然你这妖孽知道,本道就不必绕圈了。”道士眼中闪过邪恶的光芒“融了万年雪莲的内丹,本道要定了。”说着,他两手在半空中比划两下,三剑开始在梁锦漓上方快速转圈,以攻其不备。
梁锦漓在对付他的同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不远处若隐若现的人影,她嘴角一勾,于是暗暗地开始放弃抵抗,咬牙承受利剑划破血/肉的痛苦,而后化成一只小白狐的模样,皮毛染血,惹人怜爱。
凝然路过此地,见一面目狰狞的道士正在对一手无寸铁之力的小白狐动刀剑,忙伫定脚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道士闻声回头,不远处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都光着一颗脑袋,身穿白色补丁破僧衣,小沙弥背着包袱,大和尚身后背着竹篓,脖子上挂着大串的佛珠。只见大和尚垂头合眸,双手合十,嘴上念道“上苍有好生之德,这狐狸年纪尚幼,请道长饶它一命罢。”
他生平最讨厌这种不明情况跑来假惺惺的人,道士鼻子喷出一股浊气,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我非同道中人,勿多管闲事。”
“阿弥陀佛。”凝然抬起头来,眉如墨画,眼神淡漠,如青莲般淡雅无尘,不疾不徐道“只要是贫僧力所能及的,就必定要助上一臂之力,这小狐狸贫僧是救定了。”
说完,他取下手上的一颗念珠,轻轻地弹了出去,珠子似有了生命一般,避过道士与之纠/缠的利剑,点在他的穴道上,御三剑的双手以奇怪的姿势停在半空中,动弹不得。无人伤一根毫毛便解决了事情,凝然淡淡的勾起唇角,轻声叫道“亦空。”
站在他身旁的小沙弥双手合十点了点头,不急不缓的走到前方,轻手轻脚的把小狐狸抱了起来。
当他抱着她路过道士时,梁锦漓眼眸闪过一丝暗光,尾巴甩了甩,一道寒风吹过,道士只觉得小/腹一阵钝痛,表面却不见其伤。往后的剧情还需要靠他推动,不能杀了,但重伤他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