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忘言微怔,眸中浮现了喜色,却还有那么一丝只有萧瑟瑟能察觉的促狭。好像只要被她夸了,他心中就会有不好意思似的。
这样略有矛盾的情绪,看得萧瑟瑟心里甜蜜,搂着玉忘言的脖子,主动送上亲吻。
温香软玉,红唇柔软,窗外柳絮飘飘,一室的岁月静好。
不出两天,常孝就传来了消息。
消息称,赵家不知从哪儿找了个跟南林候公子长相酷似的人,借着探监为由,把两个人给替换了。
南林候公子得以脱离囹圄,去赵家住下。而那个替死鬼,则要跟着南林候的家眷一起,在五月初四被斩首。
五月初四,死刑如期执行。
可怜南林候造的孽,害得他家人都成了刀下鬼,连同那个替侯公子死的,一共二十多口人。还有些侯府的家丁奴婢,涉及到盐案的,都判了流放。大理寺审他们也没审出什么结果,常孝按照玉忘言的吩咐,上表了天英帝,说湖阳盐案就是南林侯爷一人所为,无人指使。
至此,湖阳赵氏松了口气。
南林候公子更是松了口气,想着那个替死鬼和自己的一干姨娘姐妹都死了,自己又是顶着那替死鬼的名字活着的,肯定是安全了。这左丞相府住的挺好的,自己终于又恢复了逍遥的日子。
赵左丞相也知道侯公子是个什么货色,他找了几个郎中给他养护身子,让他能下地活动,镇日里好吃好喝的伺候他,就等着看能不能靠他这个钓饵,把南林候留下的那个握有赵家把柄的人引出来。
却道自从赵访烟回来了顺京,就被赵左丞相绑在家中,将她软禁起来。
对于自己这孙女竟然敢一个人骑马跑去湖阳,赵左丞相差点没气得休克,更恼怒瑾王将消息封锁得这么好,竟让他都不知,自己的孙女一直跟瑾王他们在一处。
如今,把赵访烟关起来了,赵左丞相铁青着脸呵斥:“小小女子满脑子离经叛道,竟不知自己该做的是什么。你的人生由不得你自己做主,在嫁给太子之前,都给我待在屋里,不准离开府邸半步!”
“老爷!老爷!”婢女青青想要为赵访烟求情,却被赵左丞相一脚踢出去,连着滚下了好几层台阶。
赵访烟倒吸一口气,连忙去把青青扶起来,看着她受伤的样子,心中的痛苦和悲哀在不停的涌上来。
她的人生,由不得她自己做主,这样全无道理的事情,却是个沉重的根本就难以挣脱的枷锁。
她不想屈服,可是,没有能力的她,又还能再走多远?
赵访烟扶着青青,两个人艰难的退回到房间里。
随着房门被关上,窗纸上映着的,是看管他们之人的身影,不停的在房外来回走动,时不时对她们发出警告,至多只能在这院子附近活动,否则别怪他们动粗。
“小姐……”连青青都替赵访烟鸣不平,酸楚的掉下眼泪,甚至想着,要是赵访烟不生在这种将相之家,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