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哪里知道萧文翠遭受的恶果跟萧瑟瑟有关?甚至连那熟石灰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只说是萧文翠领着一伙人,跟太尉家那少爷领着的人对打,想来大概是两人之间有言语冲突,渐渐发展为打群架。
萧恪觉得十分丢脸,送走了夫子后,就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在黄氏身上。
他朝着黄氏吼道:“给我滚回去!自己去问问萧文翠这都是怎么回事!”
黄氏流着泪的眼睛,霎时瞪得跟核桃一般大,“老爷,你……文翠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她在学堂里一直都听话好学。”
萧恪道:“你说文翠好学,我尚且还能信。说她听话,你到现在了还想自欺欺人!”
“老爷,文翠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她现在受了这么大的伤害,你怎么还忍心指责她?”
萧恪吼道:“她要是不打群架,谁敢朝我萧府的小姐泼熟石灰?现在大街小巷肯定都已经开始笑话我了,说我萧恪的女儿在三思书院里带头打架。黄氏,瞧你生的好女儿,真是丢尽我萧某人的颜面!”
黄氏虽然畏惧萧恪,可就是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委屈。
“文翠怎么了?文翠现在已经毁容了,身上也烧伤了那么多,都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老爷你怎就不为文翠的将来想想,她这样以后要怎么嫁人啊!”
“嫁不出去就不嫁,萧府不嫌多一张嘴吃饭!”
“什么?”黄氏颤抖着,为萧恪这样寡情诛心的言语而伤心、愤怒,“老爷,你这是要让文翠跟萧醉一样吗!萧醉那奴婢生的也就算了,可文翠到底是有名分的小姐啊!”
萧醉就是萧恪心头的一根刺,不提也就罢了,一提起来,萧恪便对黄氏充满了恼火,这瞬间连休妻的想法都有了。
“你给我滚!”他指着黄氏,用无比骇人的语调咆哮,“塘城萧氏在我手里,只能荣,不能辱。谁辱了萧氏名声,就别怪萧某人不顾亲情!”
“老爷,你……”黄氏的眼泪霍然冲了出来,她捂着嘴,哭着跑走了。
萧瑟瑟至始至终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喝着壶上好的碧螺春,装装对茶叶感兴趣的孩子模样,顺便看萧恪和黄氏吵架。
黄氏会吃瘪,完全在意料之中。因为,萧恪这个人从来都是将萧氏家族放在第一位,只谈容华利益,对亲情刻薄。
可叹黄氏就是太宝贝她的女儿,明知会撞枪口,还是自取其辱,惹了萧恪生厌。
萧瑟瑟站起身,跑到萧恪的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口。
“爹别生气,爹别生气……”她小心的说。
萧恪的胸膛起伏着,没好气的说:“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和你无关,你玩你的就是。”
萧瑟瑟点头,“那我回去了,爹不生气。”说罢提着裙子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