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默靠在风澈怀里,哑声开口道:“我记得阿衍说过,遇见soul mate的几率真的很低,我以为,我和他遇到了,未来的五十年,我和他至少会是在一起的。可现在……哪怕是五分钟,我都觉得是奢侈。哥……你说,阿衍还能不能醒过来了?”
风澈一面拍着她的肩,一面叹息着安慰:“我一直以为,你和萧衍在一起,完全是被动的,甚至是被威胁的那一方,可我发现,萧衍真的是你的soul mate,几年前你离开海城去纽约,那时候萧衍一路尾随你到纽约,甚至一再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几年后,他在选择放弃你之后,依旧交代我,不要告诉你实情。其实母亲的死,我早就查清楚和他无关,可萧衍却宁愿让你误会下去,他是最了解你的那一个。若是你知道实情,一定会赖在他身边不走。”
乔默苦笑一声,“可几年前和几年后的他,完全没有一点长进,他凭什么这么自私的为我做决定?我就是想赖在他身边,哪怕他明天甚至是今晚就死,我也要我这一生,顶着‘萧太太’的头衔过一辈子。”
“你和萧衍,都是彼此最了解对方的那一个。萧衍宁愿你误会他,憎恨他,也不愿意告诉你实情,可你呢,哪怕你就算以为母亲的死和他有关,也愿意在法庭上为他做伪证。潇潇,以前我不希望你跟萧衍在一起,因为你是我妹妹,我不希望你吃苦。萧衍城府太深,他活了三十多年,就算计了三十多年,我常常害怕,他把你也算计进去。可是现在,我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结局。”
乔默咬唇,哽咽了一声,笑意苍白却透着一丝暖意,“他是算计了我,我把这辈子都搭在他身上了,没有回头路可走。”
再多的算计,也敌不过一颗简单的心。
萧衍唯一的筹码,不过是愿为她赌上一切,包括那岌岌可危的性命。
可命运,仿佛一只操控所有的大手,只随便动一动手指头,所有按照轨道应该继续走下去的幸福,便一瞬灰飞烟灭。
乔默靠在风澈肩头,她的目光,一直凝视着隔着一道玻璃的重症监护室,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男人,她喃喃自语一般,“我最怕阿衍醒来的时候想见我,我却不在,我便再也见不到他的最后一面。母亲是这样,我不能让阿衍也这样。”
所以,此时此刻,她才会异常坚定的守在这里。
她的手,抚上了隆起的小腹,她和孩子一起,在这里,等他醒来,不见不散。
……
萧衍进重症监护室的第四天,医生允许家属进去探望半个小时。
乔默穿着无菌衣,戴着口罩和手套,进了重症监护室内。
她坐在他身旁,脱掉手套,握住他放在被子外苍白到毫无血色的手。
萧衍的手,指节分明,修长漂亮,若不是经商的话,或许他会成为一个顶级钢琴家也说不准。
乔默俯身,靠在他身边,凑到他耳边,轻轻哑哑的开口道:“我和孩子都在等着你醒过来呢,你还要睡多久?睡太久的话,我和宝宝,可不会原谅你哦……”
乔默沉默了半晌,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她默默的注视着他沉睡的容颜,手指轻轻的覆上他的脸庞,五官,细细的一点点描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