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戈相信沈柏有些本事,但还是觉得她此行前往漠州有些自信过头了。
顾廷戈是在以长辈的身份指点沈柏,也算是好意,沈柏咧唇笑得明媚,而后狠狠抽了马鞭带着三十禁卫军出发朝城外疾驰而去。
午时过,一行人便出了瀚京,一路上都没有停下歇息,禁卫军还能吃点干粮填填肚子,可怜沈柏舌头伤着,只能喝水充饥。
日夜兼程赶了两天两夜的路,终于在第三日午后到达漠州。
恒德帝派了人先到漠州给州府传信,沈柏比传信的人不过晚到几个时辰,漠州州府还没准备好迎接,沈柏直接带人去驿站住下。
所有人安顿好,漠州州府魏巡才姗姗来迟,他没想到京里会这么快派人来,更没想到来赈灾的会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看上去才十四五的小郎君。
魏巡心底很是讶异,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慢待,恭敬冲沈柏行礼:“下官魏巡,恭迎钦差大人,大人一路风雨兼程实在是辛苦了。”
沈柏直接沾了水在桌上写道:我舌头有伤,不便说话,大人勿怪。
魏巡不知沈柏是怎么伤的,见状立刻关切道:“大人身上有伤住在驿站恐怕会照顾不周,不如随下官到州府住着,下官也好请漠州最好的大夫为大人疗养身体。”
魏巡的态度很是殷切,沈柏勾唇笑起,点了点头,同意魏巡的提议,挑了两个禁卫军和魏巡一起去了州府府上。
漠州没有睦州荒凉,也不及灵州和淮南一带富庶,在昭陵有些平平无奇,如果不是后来发了一场大的水患,沈柏对漠州的印象也不会多深。
不过这次沈柏请命来漠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漠州和远烽郡在一条路线上,中间只隔着一个北横山,远烽郡若有什么异常,漠州怎么也会比瀚京更早察觉到不同。
李德仁的折子上写着漠州这次水灾严重,流民有数百,但沈柏带着禁卫军一路赶来却没发现多少流民,漠州城中更是一派平和,根本就是繁荣祥和的盛世。
魏巡把沈柏安顿在州府北院最好的院子,院子里种着枣树和腊梅,枝头绽放着朵朵艳色,颇为好看。
两个禁卫军在旁边房间住下,魏巡调了两个丫鬟过来伺候沈柏,马上又让人找了大夫来帮沈柏查看伤势。
大夫医术不错,见沈柏舌头咬成那样,心底一直犯嘀咕,开了上好的外伤药让沈柏慢慢养着,又交代了饮食上要注意的事项。
魏巡让两个丫鬟仔细记下,等大夫看完诊,亲自送大夫出门,实则打听沈柏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