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拧眉驳斥:“本宫何时让你如此做了?”
沈柏歪着脑袋讶异的挑眉:可是殿下你也没明示让我怎么做啊,不是让我自己看着办的意思吗?
沈柏甩锅甩得飞快,赵彻抿唇,感觉自己被沈柏将了一军。
赵稠对沈柏用了私刑是事实,但顾恒舟亲自把她从宫中接了出来,这事就有国公府做证,只要沈柏咬住赵稠不放,就够赵稠喝一壶的了,她却偏偏要故意闹自杀,还说什么自己失了清白,活似要跟赵稠斗个你死我活。
这方法未免太过激进,稍不留神局势就会失控。
卫如昭也在瞬间看明白赵彻并没有授意沈柏这么做,不由问沈柏:“你以为你用这种法子能扳倒他和他背后的势力?”
赵稠轻慢嚣张自然有他的底气,沈柏有什么?若是局面失控,赵彻难道还会出面保她?
卫如昭觉得沈柏小小年纪倒是把自己看得挺重的,沈柏摇头,蘸了茶水在地上写道:我无意扳倒四殿下,只想让天下人知道,皇家愧对沈家!
最后一笔落下,卫如昭眼眸微怔,赵彻脸上的表情也僵住。
沈柏跪在地上,背脊挺直,舌头剧痛,小脸发白,眉眼却弯着,带着纯良无害的笑。
她闹了这一出,很快整个瀚京的人都会知道她被四皇子折辱曾几次寻死,但皇家不会处置四皇子,这件事甚至会无疾而终,她虽然会沦为整个瀚京的笑话,但所有人也会知道,皇家对不起沈孺修这个两朝老臣。
沈孺修做太傅这些年,桃李满天下,在民间德望颇高,沈家又是书香世家,皇家却纵容四皇子折辱他唯一的儿子,若皇家不好好补偿沈家,岂不是会寒了不少贤能之士的心?
而且这只是外人看到的表象。
外人不知的,沈柏在先皇后寝殿一出生就被指凤为凰,不能做真正的自己,享受自己真正的人生。
皇家愧对沈家的,可不止一桩半件。
卫如昭直勾勾的盯着沈柏,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小小年纪,心机就已经深重到让他看不清了。
半晌,赵彻终于回过神来,他面色冷沉,狐疑的瞪着沈柏:“你要天下人知道皇家愧对沈家做什么?”
沈柏在地上写道:这样我就可以更好的为太子殿下做事了呀。
还有什么比皇家的亏欠更好用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