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露天温泉，热气袅袅上升，氤氲雾气里，充满了游客嬉笑打闹的戏水声。
秋暖自己一个人在最角落的池子里，趴在池边，闭目养神。
“秋暖。”
她听到有人喊她，是顾宸的声音。
她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丝巾已经浸湿，薄薄的一层贴在皮肤上，秋暖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
“什么事？”她问。
“我刚刚看到凌傲了，他……”
顾宸欲言又止。
听到凌傲两个字，秋暖低沉的心情有所复苏，原本睡意绵绵的眸子也变得清明起来。
“凌傲他怎么了？”
她追问。
顾宸深吸一口气，看她的眼神有点担忧。
“他好像跟别的女孩在一起。”
秋暖呼吸滞住，虽然她明明不相信，但是听到这句话，她还是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控制不住地下沉。
“他不会的。”
“他在哪里？”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很遥远，像在做梦一样。
顾宸对她伸出手。
“我带你去。”
秋暖下意识地搭上他的手，借着他的力出了池子，一路上被他牵着走，甚至都忘了抽回手。
这个露天温泉很大，大大小小的池子很多，颜色深浅各异，拐了几个弯之后，在一片被竹林包围的大池子中，透过氤氲雾气，秋暖看到了凌傲。
顾宸没有骗她。
凌傲真的是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
他不再是昨晚那个愤怒吵架的他，此刻的他表情桀骜却嘴角带笑，双肘随意撑在池边，正侧脸和那个女孩说话，不知道他对她说了什么，女孩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秋暖暗暗嘲笑自己，昨晚她还担心他到睡不着呢，原来就是多余，人家根本就过得很快活。
她定在原地，感觉脚下沉重到移不开步子，她远远地看着他，鼻子发酸，视线逐渐模糊。
那个女孩很漂亮，是个混血儿。
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断断续续传过来的语调判断，他们应该是在用英语交谈。
原来凌傲英语这么好啊，她都没发现呢。
她还是不够了解他是不是。
而他，也并没有对她全完敞开是不是。
“顾宸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身后，韩甜丽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竹林里表面的平静。
凌傲顺着声音看过来的瞬间，秋暖转身，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