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心疼没落到要紧处,他想的起来便是心疼,想不起来,便是不痛不痒。
他找了根光滑的木杵,裹着布,把启中那给塞上。又叫了齐为悄悄地去请郎中。
望着启中苍白的脸,他不得不承认——他必须要放弃了。
从自己屋里拿出一沓截来的信——齐豫风的信。
可也不完全是齐二写给启中的。
原本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二哥写给他过世的二嫂的,大家都以为信被齐豫风自己烧了,其实没有。全都被仔仔细细地收着,直到纸张泛了黄、变得脆,又添了几笔,送给“新人”。齐豫风此举绝不是敷衍,而是直接将伤口剖给了启中看——我将心底最血腥的泪与痛呈到你的眼底,从今往后,生死与共,白首无悔。
他比不上,比不上……
启中在床上眼睛里一点活气儿都不泛。
齐豫嵩捧着信进来:“如今你也识得一些字了,你若不愿见我……这些都是二哥寄给你看的,你自己慢慢看吧……二哥也不想你去找他,他现在身陷囹圄,无力看顾你……待他回来了,自会领你回金陵。你不要再起乱跑的心思了,我也成亲了,从此以后再不逼你。”
启中把手伸到他怀中,一把抓起信纸护在自己怀里,眼泪不知何时流进,干红的眼角抽搐着。
齐四不忍再看,背起手,走出了房门。
照月轩的梨树下终于冒出小小的青苗。
他走过去,手指钻入土壤,将几株东倒西歪的花苗连根拔起。
他比二哥先看到他的,光着脚轻悄悄地溜进门——他以为不过是哪个倒酒的小童。四周的哄笑声让他明白了他的身份,是一个妓。怎么会有这么惹人怜爱的妓子?他不想让二哥要他,他嘲讽他的年纪。
……
这月薇是特意为他种的,为他一个人。
他去玉梁楼打听了他的身世,他的喜好,他每日悄悄从夫子的课上早退半个时辰去苏糕铺买各种甜味的糕点,他偷看他打水,偷看他钓鱼……
他明明什么都早一步的……
君不识我相思意,我将同君长别离。
他朝相逢山河远,故梦不必与君知。
启中养病期间,照月轩来了个不得了的人。
“你说,你叫贺中奎?”启中眼睛瞪得老大,凤眼几乎要睁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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