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水似雾的双眸只会直视你,如石涧间的汩汩清泉,眼尾一抹娇嫩的红艳,如纤纤素手,扰乱人的心弦。
他自然明白皇后话中意思,可林姝蔓会愿意么?
不过是一次偶然,让他们相遇接触,让他们似乎比旁人多了几分秘密。
可又如何?
全京都的小娘子都对他避之不及,何苦为难她呢。
贺千空抬眸淡淡道:“不必了,娘娘。我这种猩克六亲的命数,娶亲便是连累人,何必呢?”
皇后身子前倾,焦急:“千空你怎能听那些酸臭书生的话,命数不过是虚言,何须听这个?”
然而她很快愣住,烛火下贺千空眸中黑沉沉,直视她。
她瞬间明白,这不过是个借口。
她不禁掩面叹息:“你这孩子,还是不想娶亲啊。”
这世上哪个男子不想有美娇娘在怀,他却对成亲一直避之如蛇蝎。
“罢了罢了。”皇后禁不住叹息。
这次生辰宴,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替贺千空相看上,可却不曾想本人根本不着急,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禁不住埋怨:“你这性子,也不知最后能娶谁!”
自皇后生辰宴后,一晃过去了十多日,七月到了。
广平侯府春意阁内的庭院中,林姝蔓指挥下人将她的竹榻搬到树荫下,旁边鎏金嵌银三足支架上放着的冰盆散发幽幽冷气。
便这样,林姝蔓仍旧觉得无比燥热。
海棠知自家姑娘每次入伏便会苦夏,早早备下了各色冰饮。其中一道百果糖蒸酥酪,将各色时令新鲜瓜果切成小块,浇上奶香四溢的酥酪,再放入碎冰搅拌,最后放入冰井中冰镇半日。
再拿出来时,梅花纹路白釉瓷碗上水汽凝结,冰凉消暑,甜甜酸酸,林姝蔓最是爱吃,若不管她,能一口气吃下五六碗。
今个天气炎热,晴空万里,一丝微风全无。
林姝蔓便躺在树荫下的竹榻上,旁边小丫鬟举着团扇扇风,她抱着瓷碗,小口吃着百果酥酪,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这日子可真是享受。
自入了伏,她越发懒得动弹,便是吴青杏前日府上聚会,她也托词不去。
不过她苦夏已久,吴青杏也是知道,并没有多说什么。
正感慨间,忽听细碎脚步声,睁眼便见琥珀正福身行礼。
林姝蔓支起上半身,疑惑:“娘是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