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在这儿呆了好多天,”理查德继续说,“常常发现自己搞不清楚拉玛号为什么要朝这个方向走。我们有特别的目标吗?看来如此,因为自从开始加速,我们的路线从来就没有什么变化……如果去托瑟迪,我们能发现什么呢?另一个像诺德号一样的复合体吗?或者等我们到达的时候,诺德号的位置也会变吗?……”
理查德不说了。尼柯尔走到模型边,伸出两手去摸一根3米高杆子上的一对红色的星星。“你用的杆子高度不同,肯定是为了表现星星间的三维关系,”她说。
“是的……顺便说一声,你摸到的那一对特别的双星座叫斯特鲁维2378,”理查赫以他那极富人情味的声音说。“它们的磁偏角很大,离太阳大概有十多光年。”
看到尼柯尔脸上微微露出的怪相,理查德自嘲地笑了,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跟我到这里来,”他说,“我给你看看真正有趣的东西。”
他们走到模型的另外一头,面对着太阳,站在天狼星和托瑟迪两颗星之间。“要是我们诺德号的位置真的发生了变化。不是太妙了吗?”理查德激动地说。“那样我们就可以在太阳系的另外一边再看到它了。”
尼柯尔笑出了声。“当然啦,”她说,“但是我们完全没有根据呀……”
“但是我们有头脑,有想象力,”理查德插嘴说。“鹰人确实告诉过我们,整个诺德号可以移动。对我来说,好像……”理查德话说了一半,停住了,随后就稍稍改变了一下话题。“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他说。“离开诺德号以后,那么多年我们都在休眠,拉玛号飞船到哪儿去了?假设艾云鸟和丝网生物都给带到这里的什么地方,就在厄波斯龙·厄瑞丹尼一带,就很可能在我们的轨道线上。我们知道厄瑞丹尼一带有行星。只要速度稍微接近光速,拉玛号就很容易按原路返回太阳系……”
“别说啦,理查德,”尼柯尔说。“说起这些,你比我强多了。为什么我们不从头开始……”她两腿交叉,坐在平台上的模型里。靠在一个红球旁边,那根杆子很短,只有几厘米高。“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的航行,会在托瑟迪结束?”
理查德点点头。
“我已经老了,”她说。“到那个时候,要是还活着。都干瘪得像李子干啦……只不过好奇问问,你认为等我们的‘实验结束’之后,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的情况又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