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贤宁宫已是寅时。
待邢筝再三吩咐他不要守夜后睡下,子清回到偏僻的小房间。
清雅的沉香中,他定神坐下,卸下高帽,望见桌上趟有一张整齐的白字条:有何异常。
点燃一碗油灯,他在小小的床头柜里寻找笔墨纸砚。
但他,唯有一支笔。
邢筝卖给他的那支。
他暴殄天物地把它拿出来,细细端详。笔身刻有线条流畅的麒麟纹,笔头的狼毫因未曾用过整整齐齐,根根相抱。
食指轻拨,纤毛“刷刷”作响。
须臾,他放回毛笔,坐到小桌案前磨墨。
待墨成,他指尖沾墨,沙沙在纸上写下隽秀的字:无。
想了想,他又沾墨写道:六殿下今日问奴,心悦他否。
作者有话要说:翌日收到纸条的邢简:???什么味道,竟如此酸臭?
第20章母慈子孝的一战
翌日,圣旨到。
一众人等跪在贤宁宫内接旨,方公公十分惋惜得念完,心疼又不忍地对邢筝道:“六殿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圣旨内容大概是发现吏部尚书嫡女明依依与邢筑两情相悦、情比金坚,自诩圣明的渣爹不能拆散二人,就勉为其难撤回赐婚邢筝与明依依的旨意,改赐婚明依依与邢筑,开明地成全这对有情人,让邢筝自个儿为还没萌芽的爱情默哀。
作为补偿,送了一箱上好布匹来。
听罢,雪云跪在邢筝身后,泪流满面,不能自抑。
贤妃则轻甩广袖,丹凤眼睨着她讽刺道:“没用的东西,连圣旨赐的婚都留不住。”
“没用的”邢筝:???
自此,贤妃看邢筝越发不爽,越发觉得她是废物。
这几日,邢筝带着子清在宫里做了不少支线,其中有不少是关于邢蕙与邢筑的。邢蕙倒好说,邢筑却对她避而不见。
估计是抢了兄弟的未婚妻没脸见她,后来,邢筝硬是托着他完成了一系列关于他母妃敏妃的支线任务,无疑都是教他服侍敏妃洗手簪花。
敏妃觉得:六皇子真是一个大孝子。
贤妃收到的额外问候加一。
在子清眼里,邢筝每天都做些“好人好事”,看起来漫无目的,似乎是个老好人,但实则不然,很多次她完成便走人了,也不关心事情的后续。
他想:六皇子,果然是个极难猜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