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好比浅水龙久困在沙滩。
思来想去我的肝肠断,
今夜晚怎能盼到明天!”
第二天,伍子胥由于苦闷愤激,胡子头发全愁白了,把东皋公吓了一跳。
不过,头发白了更好,东皋公突发奇想,找了一个跑龙套的,长相酷似伍子胥,去关前晃悠。守关的楚卒对着画像一看,是他,正点,抓他。旁边白头发的真伍子胥趁机飞也似的逃出昭关,奔江边而去了。
伍子胥跑了几天,肚子饿得要死。伍子胥游目四顾,看见芦苇荡里有一个女子在河边浣纱。
这位女子挥舞大棒,使劲地扁石头上的轻纱,衣襟一动一抖的,使她像一个仙子。在她侧跪的身子旁边,还有一份便当(就是盒饭),是她自带的,预备中午干活干累了吃。
伍子胥说:“小姐,请教一下,有没有多余的——这个??????便当,给我吃吃啊。”
浣纱女笑着侧视了一下,跪长了身子,够了便当,递给他。伍子胥赶紧惶恐地接了,打开盖儿,是酥糯适口的酸肉羹加菜酱(蔬菜加盐煮成菜酱)。伍子胥嘿嘿一笑:“那个,小姐,对不起,那个……还有筷子——嘿嘿。”
小姐气得要命,心说吃白饭的还这么讲究。伍子胥接过筷子,三下五除二把饭刨进嘴里,最后说:“谢谢小姐!噢对了,我没钱!”
女孩说:“算了吧,早就知道。”
“好好,呵呵谢谢。对了对了,你可千万别说见过我啊,他们正追我呢!”
浣纱女脸色一变。伍子胥又反复嘱咐,千万别说啊,跟你爸你妈也别说啊。走出二十步之后,伍子胥又低着嗓子回头喊:“跟你男朋友也别说啊——”
女孩愤怒地娥眉紧拧:“哼!我不说!”说完扑通一声跳入滔滔湍流的濑水,愤而自杀了。你居然敢不相信我,我就死给你看好吧!你放心啦!
伍子胥嗟讶不已,赶紧跑回来,除了女孩儿的轻纱,一切好像梦一场,消失掉了。似乎一切从来没有发生(惟独他的肚子是饱了)。
伍子胥转身,朝着苍茫落日中的太湖之滨——吴国进发。
77、专诸
伍子胥到吴国(今苏州)后的主要工作是讨饭。他蹲在农贸市场或地铁口一带吹箫,面前放着一个盆子,向吴人乞讨。
下雨了,江南的雨,杏花的雨,夹着细白的栀子冷香,随着卖花姑娘水淋淋的声音飘入眼角。伍子胥像一棵被遗弃街头的小白菜,没有一个过路人愿把他挑起来。瑟缩在地铁口,乞讨为生的伍子胥兀自感到他乡日暮的悲哀。他还不知道,这座陌生城市将以他的名字来命名很多东西,什么胥江,胥门,胥口,一直到两千五百年后的今天还在用着,甚至“姑苏”两字,都是从“胥”的声音衍发的。
愁啊,愁白了头发又愁白了胡子,他卧在街角乞讨,攥着棒子,好象《射雕》香港版的洪七公。
苏州农贸市场的官方管理员会看相:伍子胥形貌壮伟,身长一丈,腰阔十围,眉间一尺,奇人必有奇貌。管理员把伍子胥推荐给“公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