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魏国人民挨打有经验,派魏大夫“须贾”捧着礼物,风情万种地跑去秦国求情了。须贾哪里知道,自己当年所诬告和毒打过的门客范雎,如今已平步青云当了秦国的相国。
得知了须贾的到来,范雎百感交集,他换上一身破旧的衣裳(大约是民工穿的小棉袄),然后缩着肩膀,去国宾馆找须贾了。
须贾对于旧时门客范雎的突然造访感觉非常震惊。但见范雎的头发零乱不堪,局部地区还滴答着水,好像冬天里的荒草遭雨浇了。这家伙不是已经死了么?须贾非常错愕,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本想叫警察,但见范雎已经很落魄了,似乎不需要再住进监狱。而且这里是国外,警察也不是随便叫来的。须贾张了几张嘴,终于说出了一句很中性的话:
“范叔固无恙乎?”意思是,您还OK吧?
范雎说,我还OK!
“想不到你来了秦国了。发展得不错吧。说到官了吗?”当时当官全靠用一张嘴巴去说,所以须贾问他说到官了吗。
范雎苦笑着摇摇头:“我被魏齐打跑了以后,隐姓埋名,哪还敢做官。我给人打工呢。”(可能是在酒馆当保安,指挥私家车在门口停车。)
须贾突然间变得很感慨,以范雎的才华,如今落魄至此,曾经的嫉妒也化作了一种叹惜,看着范雎的贫寒模样,不禁产生了一种哀情,甚至还有一点他乡遇故知的欣喜,又带着对命运的嗟叹,总之情绪复杂。于是他留范雎一起吃酒。
两个从前的仇人虽然喝上了酒,但谈话的交集不多,一时为之语塞。须贾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左摸右摸,说道:“你看,如今秦国这里天也冷了,范叔却一寒如此耶?”急忙叫人拿出一件绨袍来,送给范雎。
所谓绨袍就是用一种叫做“绨”的粗帛织得厚实的冬衣,比较平民化,不算太高档。但这已经大出范雎意表之外,一时心情彭湃,只是默默收了。
看见范雎收了袍子,须贾内心多少得到一种安慰。俩人间的气氛也就变得融洽多了。须贾因而问道:“秦国的相国张禄,你知道一点吗?我们魏国被他们打得够戗,我今来求和能否成功,也全在张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