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完毕,刚刚坐定,正在喝茶,何中亮又引进来一个人,刀疤脸,样子不太好看,面目狰狞。在座的不知道这个刀疤脸是个什么身份,都用好奇和疑问的眼光看着他。刀疤脸并不尴尬,坦然地介绍自己――各位长官,多有得罪,在下殷绍发,这厢有礼了。
众人面面相觑――殷绍发,这不是臭名昭彰的土匪头子“新捻王”吗,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田红叶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小手枪。
殷绍发说,各位长官不要惊讶,我殷绍发在沈长官的感召下,如今不做那杀人越货的勾当了。我现在是沈长官麾下的抗日敢死队队长,如果跟松冈联队决战,我打头阵,还要仰仗各位长官关照。
彭伊枫站起身来,向殷绍发伸出手说,既然同仇敌忾,就不存在关照的问题了,大家都是中国人。
大约是在下午五点钟左右,门外传来嗒嗒的马蹄声,何中亮表情严肃地说,“老头子”到了。彭伊枫和严楚汉等人赶忙起身,立正。
大门处光线一暗,一个颀长的身影大步跨进来,身穿长袍大褂,身后跟着六个人,其中两个穿着“皇协军”军服,四个穿着便衣。
彭伊枫睁大了眼睛,盯着“老头子”,因为逆光,看不清楚,擦擦眼睛再看,终于看清楚了,眼眶不禁就湿润了。
“老头子”站定,环顾四周,哈哈一笑说,同志哥哎,没想到吧,我们是在一个特殊的地方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见面!
尽管过去七八年了,可是彭伊枫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他,就是那个打着绑腿,耳朵根子上夹着半截铅笔头,讲课时时而慷慨激越,时而凝重深沉的沈政委啊!
那一声“同志哥”,唤起多少难忘的记忆啊!
彭伊枫上前一步,敬礼报告:新四军江淮七支队政治委员彭伊枫向首长报到!
严楚汉也跨前一步:天茱山抗日独立旅一二五团团长严楚汉向长官报到!
众人无不神情凝重,全都立正,举臂敬礼。“老头子”向彭伊枫和严楚汉挥了挥手说,叫我沈轩辕吧,让我的名字在同志们的中间重见天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