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信和宫临济在甲板上观景,松冈和夏侯舒城在舱内聊天。
淠水河到了陆安州的东南方,由于地势平坦,河面变宽,水流也不像天茱山脚下那么湍急了。宽敞的河面映着山脉的倒影,像一幅绚丽的油画。
松冈一身便装,望着窗外说,过了夏天,就是秋天。秋天是个感伤的季节。
夏侯舒城一袭长袍,玩弄着一支雪茄说,不一定啊松冈先生,中国文人咏秋之作甚多,不乏壮怀激烈。
松冈笑笑,摇头晃脑咏道,枯藤,老树,昏鸦,全是死气沉沉的东西。
夏侯舒城说,还有小桥,流水,人家,生机勃勃啊。
松冈又笑笑说,跟夏侯先生交朋友,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啊!
夏侯舒城说,松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是升迁呢还是换防啊?
松冈说,我记得刚到陆安州的时候,向阁下请教陆安州的“王道乐土”建设,那时候阁下的一句话让我难受了很长时间。
夏侯舒城说,很抱歉,我已经忘记我是怎样说的了。
松冈说,夏侯先生当时说,松冈联队在陆安州站不住脚。果然不幸被先生言中,也许松冈联队很快就要离开陆安州了。
夏侯舒城说,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
松冈说,当时夏侯先生的意思是说我们会被赶走,给我分析局势的时候举例说,陆安州两百万民众头顶铁缸,吐口唾沫就能把“皇军”淹没。我想问的是,夏侯先生真的认为两百万民众会群起而攻击“皇军”?
夏侯舒城说,恕我直言,对此我坚信不移。
松冈说,作为一个酒业大亨,我不否认夏侯先生谙熟经营之道,但作为一个中国人,你还不了解中国人,也不了解中国的民众。方索瓦先生说得好,苛政猛于虎,天下一盘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