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任化邦犹如下山的猛虎,抡开那几十斤重的大砍刀,向清兵
猛砍过去,如入无人之境,锐不可挡。战旗在人海中四处飘扬,呐喊犹如山 崩地裂。张宗禹的长矛也十分厉害,矛起处如闪电雷鸣,阵阵狂飙,片刻之 间,就挑死了数十名清兵,清兵见势不妙,纷纷逃窜。舒伦保在卫队的保护 下,率领了千把人,向南落荒而逃,企图靠拢僧格林沁的接应大军。突然一 阵锣响,小丘后面转出了几千捻军骑兵,为首的大将竟是一员女将,她指挥 手下的骑兵八字排开,挡住了舒伦保的去路。舒伦保身边的两名骁骑校双双 跃出,左右挡住了女将。女将抡起双刀就砍,厮杀了一阵之后,那女将却渐 渐向后退去。两个骁骑校立即打起精神,增强了攻势,双枪直向女将面门刺 来。女将手疾眼快,急用双刀挡住了两支长枪,又猛一抽刀,拔马便走。两 各骁骑校便一前一后猛追不舍。那女将轻轻把马一兜,躲过两骁骑校的枪尖。 因用力过猛,一骁骑校一枪刺空,女将趁势手起刀落,结果了他性命。另一 骁骑校也彼擒过来,被刀削去首级。此刻,舒伦保正和一捻军旅帅对阵。那 女将一拍马直奔而去。舒伦保是久经沙场的八旗名将,哪里把一个年轻女子 放在眼里,抡起大刀与女将厮杀成一团。战了十几个回合,女将渐渐抵挡不 住,舒伦保狞笑着举起大刀猛劈过去。就在这时,突然间一支飞箭呼啸而来, 不偏不倚,正好射中舒伦保的咽喉,他挺了挺身躯,栽倒马下。在北边的主 将恒龄也遇到捻军重击,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他看准一处捻军较 少的地方拼命冲了出去。冲进了一座村庄,只见村里一片寂静,突然,他放 声大笑起来。一名参领问道:“都统大人因何发笑?”“我笑捻匪毕竟是山 野草寇,失于神机妙算。倘在此设下一支伏兵,你我岂不坐以待毙?!”话 音刚落,猛听得脑后响起了呜呜的牛角号声。恒龄大惊失色,策马调头就跑, 刹那间,村子所有院子里,巷道口,房背后,磨盘下,都冲出了无数的捻军 和手持菜刀、斧头的村民。村口的大路上,又拥出一支打着旗帜的队伍,为 首的一员大将骑在高头大马上横着云龙大刀,挡住了恒龄的去路。这正是捻 军统帅赖文光。恒龄已无路可逃,被赖文光赶上,一刀劈成两截,过了片刻, 遵王赖文光把一封信放在恒龄的尸体上,信封上写着几个飘洒俊逸的大字:
“僧格林沁大帅亲启。”捻军打扫完战场走后不到两个时辰,僧格林沁的主 力便赶到了隘关山口。他听说捻军已得胜撤退,气得咬牙切齿,又带领清兵 奔命似的向前追去。
(刘昆)
三元里抗英
1841 年 5 月 29 日上午,从广州城北门里走出一个中年汉子,此人浓眉 大眼,膀阔腰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叫韦绍光,家住三元里村,靠种菜 为生。他自幼习武,练得一身功夫,又为人正派,好行侠仗义,爱打抱不平, 村里谁家受人欺负,有了委屈,总爱向他倾诉,他眼里掺不得砂子,便挺身 而出,所以深受村民们的信任和敬重。
此时,韦绍光挑着一副空竹筐向村里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望着竹筐里 的一块黑布,打心里称赞妻子的贤惠,清晨卖菜出门时,妻子李喜对他说:
“隔壁马大婶今天做六十岁大寿,你卖完菜买件衣料,给她做件衣裳,也好 表示我们一点心意。”韦绍光正想着,只见村上的小五子迎面飞奔而来,未 等靠近,就气喘吁吁他说:“韦大哥,你快去吧,十几个‘番鬼佬,在河边 欺负大嫂她们,现在正打着呢!”韦绍光一听,怒从心头起,扔下竹筐,抄 起扁担,飞快地向村头河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