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拼完命回来,就遇到自家兄弟拔刀相向,这样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儿家身上,也怪可怜的。”那个徐州兵同情地咧咧嘴摇头道。
吴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踏入了扭打喝骂乱成一锅粥的自家营地。
“都住手!”吴娜厉喝一声,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待扭头望见玉面冰寒,眼圈微红似乎哭过的吴娜时,所有人不知怎么地,心头都不由地产生了羞愧之意。
自家小姐,哪次打仗都是冲杀在最前面的,为了自家兄弟能少些伤亡,她总是不惜上刀山下火海,自己将最难啃最顽固的敌人解决,留给自家兄弟的都是好捏的柿子。
小姐对自家兄弟体贴关爱无微不至,可是对敌人是绝不心慈手软的。
她为大家拼了命,可是他们呢,却尽让她操心难过。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吴娜疲惫的身躯,所有人不由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等她走过身边时才讷讷地唤道:“小姐……”
吴娜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众人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个个凝神摒气,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吴娜所到之处,众人纷纷向两边退开,吴娜沉步走过去,看见那些由于徐州抠门不给换装、仍旧穿着当黄巾时那杂乱破旧的衣衫的俘虏们,一个个挂着彩,显得很是愤恨。
吴娜走到一个吴家堡人面前,看着他沉声问道:“赵武,这时怎么回事?老老实实说出来。”
赵武看见一向如神明般的小姐对自己说话,紧张的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好半天才将事情原委讲清楚。
原来,今天被管亥埋伏,自己人马大乱时,被吴家堡俘虏的那五千黄巾军在以前的小头目波秀的鼓动下,临阵倒戈,给刚刚好转的形势又泼了一盆凉水,若不是吴娜、龙阳等人奋不顾身,破人墙、闯千军、长驱直入直取中军挽回危局,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可是管亥原先就没打算一仗就解决所有问题,加上有后招收服吴娜以为己用,所以不肯在战局焦灼之时,继续死磕,退军退的也就快了些。
可是管亥撤走了,稳住阵脚的徐州兵迅速掌控了局面,这些本就夹杂在吴家堡本部人马和徐州兵之间的这些倒戈黄巾,一下子泄了气,面对四面围攻,他们再也不肯听从波秀的鼓动,而是选择了投降保命。
当时的主要任务是收拢溃兵,打捞落水的人和辎重,也就顾不上处理这些降而复叛的黄巾军,而是被缴了械,在刀枪的逼迫下一起入了营。
等到安顿妥帖,吴家堡的人这才开始跟这些叛徒清算,由于还没有接到吴娜的处决命令,他们也不敢真的宰了他们,可是打几拳踢几脚,出出心里的怨气还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