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宁抬起头,望着管亥,犹豫了半晌最终才坚决地说道:“这些年承蒙主公厚爱,钱宁不知该如何报答主公大恩……只是,钱宁本是一粗鄙的乡村教书匠,学识浅薄,不堪大任……而且,而且实在厌倦了世俗之事。之前主公落难,钱宁不忍离去,而如今主公眼看着就要独掌十万大军,占据徐州之地,大业可期……钱宁留在这儿也中不了什么用了,还请主公应允钱宁辞去,带着她们姐妹俩个,从此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管亥看着郑重的钱宁,先是一愣,然后自顾哈哈大笑起来:“先生怎能说出这种话来?男儿在世,又逢如此建功立业成就威名的乱世,若不趁势而起,而是消极避世,苟且偷生,岂不让人耻笑?”
钱宁辞去之心一起,怎能就被管亥一句话给唐塞?
“主公恕罪!钱宁本就是一个朽木,成不了气候。如今主公大业可期,又有了一州之地,多少千里之才比肩而来投,何必再强留钱宁这个短见之人?”钱宁不肯退让地盯着管亥。
两人就这样目不转睛地对视了良久,管亥淡淡一笑,点点头叹了口气道:“熟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先生既然不肯留,管某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多谢主公……”钱宁大喜,可是就见管亥一摆手继续道:“可是——在先生离去之前,我希望响声务必帮我完成一件事情!”
钱宁一愣,看着管亥那不容推辞的神色,轻声问道:“主公请讲!”
管亥拍拍钱宁的肩膀,沉声道:“助我降服霹雳火吴娜,否则别怪我强留先生了!”
钱宁看着管亥阴霾的脸色半晌,才深吸一口气道:“钱宁答应了便是……也希望主公到时信守诺言。”
而此刻,赶了两天路的徐州大军终于看到了高大的下邳城的城墙,就在全军欢呼时,张扬却是疑问道:“你们看,这下邳城进进出出的怎么和尚尼姑比百姓士兵还多啊?”
吴娜瞥了一眼张扬,指着一边念经一边进城的清一色光头队伍说道:“这你就少见多怪了吧。我在吴家堡都知道,下邳出了个和尚国相,有人做了一首打油诗,好像是:下邳国相是个宝,和尚多来军民少。满口善哉阿弥佛,百姓饿着佛主饱。寺庙林立佛光照,兵灾来了跑不了。稀粥稀的能洗澡,馒头硬的能打鸟。佛主佛主行行好,我们再也受不了。”
“哈哈哈,这是谁写的啊,挺有趣。”张扬听了吴娜的诗文,忍不住笑道,“不过,一个只会拜佛的无能之辈,怎么能坐上下邳相这样重要的位置?可要知道下邳、彭城、广陵三郡可是徐州城最主要的粮食供应地啊,这样一个关键之地交给这样一个外人,就好比将家里府库的钥匙交给一个只知道玩耍的孩童一样。这个孩童一不留神将金钥匙丢了,被别人捡到了,这家还能换一把锁。可是下邳三郡却是死的挪不走,一旦丢了徐州岂不也跟着遭殃?也不知陶公当时是怎么想的。”
沉默了多天的臧林,听到有人对自己的老师不满,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刘先生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