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兵由于吴娜的让步,心里也舒坦了些。他们要求不高,除了吃饱穿暖,有军饷可以拿,上头体恤一些,剩下的就是一定程度的公允了。吴娜在他们心中本就威望很高,加上她以副帅的尊身向他们这些大头兵道歉(臧林来之前道的歉),他们还能如何?
张扬走到吴娜身边,笑道:“如何?有时候让步妥协,得到的却比失掉的多得多。军事是政治的衍生,而政治就是用来妥协的。”
吴娜白了他一眼嗔道:“别说那些大道理了,我也听不懂。我马上就要动身去钱家村拜会我先生了,你去不去?”
张扬眼珠子一转,笑道:“是不是要带男朋友去见长辈了?去,当然去!”
吴娜没好气地摇头笑道:“什么话到了你嘴里都变味儿了……你别多想,就是想让先生给我长长眼,看看你这个家伙,到底是真才实学,还是招摇撞骗!”
“啊……”张扬惊呼一声。
当夜深人静时,下邳国的地牢却是人满为患。
孙二虎被挤在一个角落里,双眼失神地呢喃道:“不就是上了几个女人吗,有没有杀人放火,至于砍头嘛……”
“哼,砍不砍头,不是我们罪够不够深,而是上头想不想落下屠刀——你们没看见那娘们儿对姓臧的那黏糊劲儿,平日里倒显得挺正派的,原来也是个风骚货!”孙二虎身边一个大汉子看得到是很开,满不在乎地哼道。
“我好友爹娘要奉养呢,我还没娶媳妇儿呢,我还没延续香火呢——我不能死,我不想死!”孙二虎疯狂地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吼道。
“不想死也得死,看开一点而,黄泉路上你也不落单,大家伙陪着你呢。”
“早死早托生,兴许下辈子就投到帝王之家了呢,黄金屋、千钟粟、颜如玉啊……”
就在这时,地牢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然后是客套嬉笑,然后是猜拳痛饮,再接着就是一阵东西摔倒的声音,就在众囚徒不知所以之时,一个年轻文士拿着牢门钥匙闲适地走了过来。他正是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