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娜很厌恶孙二虎摆弄她的长发,可是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她只能做一个不出声的听众,默默地等待,等到真气运足,足以一击毙敌的那一刻。
就见孙二虎他起头仰望着碧蓝苍穹上璀璨的星河,眼中流露出怅惘的神思,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我自幼家贫,家里有爹娘还有两个姐姐。听邻居二婶说,其实我还有三一对孪生妹妹的,只比我小两岁,只是生下不久我们那儿就大旱了,颗粒无收,当官的不仅不救济,还加重了收刮。家里没有下锅的米,娘也断了奶水,家里养不活那么多人,就把两个妹妹给溺死了——而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这才被留下了——”
吴娜听了孙二虎感伤寂寥的话,心头也是一颤。她生下来就掉在土匪窝,虽然让人看不起,但从来不缺吃穿,而且玩具也是堆成了山,哪里想得到世间还有那么多悲惨之事。
“之后日子一直过得很苦,可是爹娘就算苦了他们自己,饿着两个姐姐,也从不让我挨饿受冻……我十三岁那年,二老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托人把我送去了镇上的张铁匠那儿当学徒。我知道,两老想让我吃那碗饭,等我出了头,家里的日子也就好过了。可是我根本就不是吃哪碗饭的料儿,不管我多么用心努力,得到的永远都是打骂,每天看着被人讥笑,我快疯了,可是我为了爹娘,一直忍受了半年,直到有一天,两个师兄诬陷我偷了铺子里的东西,被张铁匠不分青红皂白地痛打一顿,然后罚跪两天不许吃饭。这时,恰好张铁匠过寿,他和那帮子徒弟都喝的伶仃大醉,而我就在那晚,拿着刀摸着黑把他们一刀刀一个不留全部宰了,然后我也在自己肚子上捅了一刀,昏死过去……最后,这桩案子查了半年多也没有头绪,而我也早已领了分工钱回家了。”
“后来呢?”吴娜静静地听着,轻轻地问道。
孙二虎淡淡一笑,觉得有个人聆听自己的悲惨往事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继续道:“后来我没了出路,家里的日子更苦了。转眼间我十五岁了,为了早些报上孙子传宗接代,我爹把两个姐姐都嫁了,说难听一些就是卖给大户人家当小妾了……拿了那笔钱,我爹上陈家下了聘礼,本来都说好了半个月后办事儿的。可陈家贪婪成性,把女儿嫁给了一个土财主,而我爹上门讨要聘礼,陈家不仅不给,而且还带人把我爹给打了出来……然后,我爹病了,而我一怒之下就投了黄巾,发誓不混出个样子,绝不会去见二老!”
“然后,就这样漂泊了好几年,个跟着他们攻城池吃大户,胜仗打过,败仗吃的更多……后来,就随杜远大哥和廖二哥落了草,直到那天在木驼岭干活时遇到了你——”
说到这儿,孙二虎眼中的伤感一闪而光,转而都是兴奋和贪婪。
“你知道吗,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看呆了,觉得你就是天上的仙子,比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还美一百倍一千倍。我就想,若是能娶你当媳妇儿,把你带回家,爹娘该有多高兴啊。他们盼着儿媳份儿盼着抱孙子眼睛都盼瞎了,可老天爷却一再捉弄他们,而如今我给他们二老把儿媳妇儿给他们送回来了!而且这个儿媳妇儿是个仙女儿,比那个什么陈家二丫好看一万倍,他们将来的孙子孙女儿也一定比其他家的孩子都漂亮!二老就该是乐的连嘴都合不上了吧……”孙二虎幻想着衣锦还乡那么一天,爹娘高兴的嘴角哆嗦的样子,露出了陶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