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看着明悟的钱宁,点头赞许地笑道:“先生果然是聪明人……帝王霸业不是人人都能成就的,他每走一步都是尸山血海累积成的,一旦他下定决心沿着这条路走下去,那就必须要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他不会有亲人,不会有朋友,也没有感情。他可以牺牲除了自己或者包括自己所有的人……所以,你该明白,伴君如伴虎,要明哲保身,就要懂得退让,该装疯卖傻时就要装疯卖傻……而先生偏偏不懂得这些……”
“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了,我就将避世不出!——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不肯放过那两个无辜的女孩子?!”钱宁眼睛赤红失声对着管亥低吼道。
管亥丝毫不以为意地上前轻轻拍着钱宁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不放心啊……人是会变的……十年前我何曾想过我会有今天,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能有一个小院落,三亩薄田?同样,先生如今淡泊名利与世无争,可是若是等我霸业即成,先生为了儿女的前途,想拿我的把柄威胁我就范呢——”
然后管亥凑近了,用只有钱宁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还是死人比较让人放心!”
钱宁听完,眼中的怒气一下子出奇地消了,转而的是一丝解脱,一种轻松。管亥很奇怪他死到临头,为何会有这种让人诧异的表情。而钱宁先前还在为马上对管亥的动手愧疚,可是如今,再也不必了!
张扬给吴娜使了个眼色,让她想办法避开如今不利的动手地点。
吴娜会意地点点头,仰着头冷哼道:“我懒得听你们磨叽……本姑娘不喜欢呆在一大群男人堆里,好臭……还是去台上吧,我想亲眼看着我这好先生是怎样死的,看看他后不后悔对我下毒手!”
管亥听见吴娜厌恶的声音,先是一愣,可是看到她紧蹙的眉头,那虽然狼狈但仍旧一尘不染,闪着美玉般光泽的优雅玉颈,却是明悟地失声笑道:“呵呵,倒是管某失礼了……”
然后管亥一挥手,两旁的士兵纷纷让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管亥笑着对吴娜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吴娜也不知道谦逊,就径自走在头里,顺着阶梯登上了校军场的高台,张扬随之被“押”上去,管亥也随着钱宁登了台。
如今高高的校军场高台上,就有两个手持火把的黄巾汉子,两个看押钱宁的甲士,两个“看押”张扬的“黄巾”,五个看押吴娜的“黄巾”,然后就只剩下被捆在木柱上的两姐妹,还有——就是意气勃发的管亥!
张扬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新鲜了不少,刚才吴娜说得不错,被一大群一年也洗不了一次澡的兵士们围在中间,的确有种窒息的感觉。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今敌我双方实力对比明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