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扬恼怒的眼神,周炜不解地蹭过来,摸摸脑袋奇怪道:“刚才从门缝里还看见有人躺在床上的,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天很晚了,你可以出去了。”张扬忍着怒气,对周炜沉声道。
周炜很认真地摇摇头,看着张扬脆声道:“不行的,你为了救我,被烧伤了內腹,我怎能不管你呢?白天你也答应晚上让我到你房间来给你治伤的啊……”
张扬好好的心情被这个小丫头搅得荡然无存,但望着她纯澈无辜极了的眸子,只感觉怒气都没出发,只得无力地站起来往外推人,同时哀求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内伤潜伏期很长的,还是慢性的,过几天也不晚……还是赶紧回去睡吧……”
周炜被张扬推出好远,才一把推开张扬的手,倔强地撅着小嘴,瞪着张扬大声道:“你骗人,我是学过医术的,只知道伤有内伤外伤,却从未听过什么潜伏期、慢性之类的说法……你分明是不相信我的医术,这才匡我的……”
“……我……”张扬看着眼眸中闪着泪花的小丫头,一时间手足无措,这下子更加坚定了她认为张扬骗人的猜测。
只见她快步走到床边,狠狠地坐下来,杏眼瞪圆了瞅着张扬道:“爹娘说过,要知恩图报,眼看着恩人因我而伤,我却毫无作为,这让我怎么做人啊……”
说着,她就委屈地低泣起来,张扬还没劝慰,却被她一把推开,身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耍起了无赖:“反正今天你不让我瞧,我还就不走了……问你脱还是不脱!”
“我……”张扬看着小丫头威胁中侵略性的目光,吓了一大跳,忙下意识地掖紧了衣衫。
张扬看着躺在床上一副有恃无恐模样的周炜,再看看被窝里细微但急促,似乎快要憋坏的喘息,张扬心里不由地又急又气,狠狠地想道:“你学过医术?!呵呵,笑话!是个人都知道,烧伤还能烧出内伤出来?你这样的半吊子郎中,若是真的把我自己清白的身体让你折腾,那才是没伤也成遍体鳞伤了!”
张扬一跺脚,猛地扑上去,就要抓起周炜往外撵人,周炜倔脾气也上来了,推着不走打着倒退,张扬要拽她,她就越往床里边缩,最后直接是扯开被窝,像个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然后被窝里传出两声惊叫,这个静谧的夜彻底被打破了。
周炜面色通红,气喘吁吁地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靠在门边闭上眼深深地喘息着,用小手使劲儿地拍打着胸脯。
周彤正在灯下缝制一件袍子,正是当初那件未来的及缝制完毕的并蒂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