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胡闹,都快要迎敌了,还有心思这样说笑。”张扬看到哄笑成一团的队伍忍不住摇头失笑道。
“或许这是顺溜他哥故意让人做的呢。”徐厚这时在一旁轻声说道。
苏德看见前面的土坡槐树上被新剥掉的树干,就知道这就是约定的埋伏地点了,朝着还在扯着脖子叫唤争吵的胡二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拍了拍马屁股,向前窜了一截,喝道:“别疯了,快些赶路!”
人群这才安静了些,然后加快马力往前赶。而随在长枪营后面“压阵”的神臂营士兵们,一个个都暗暗地举起了手里的弓,对向了前面毫无戒备的同伴。
苏德装着无所事事地东张西望,待看见那棵被剥了皮的槐树旁突然露出又飞快消失的人头,他了然地点了点头。
“快些!”他又大声督促了一句,自己已经策马行在了最前面。
就在长枪营骑着马通过凹陷的土坡时,苏德突然一拉缰绳,马儿嘶鸣了一声,往前又慢行了几步,渐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对着后面的队列一扬手道:“停!”
虽然众人有些糊里糊涂,但还是纷纷拉住缰绳,止住了马儿的步伐,一个个不解地看着他,等待明确的训示。
苏德目光在长枪营人马身上一一扫过,朗声说道:“虽然你们不是神臂营的人,不是我苏德带过的兵,但是我想说的话,对你们一样有用。这关系到你们的前程命运,甚至——你们的身家性命!”
苏德此话一出,长枪营的人,顿时一个个竖起了耳朵,在马上挺直了身体,等着苏德那“关系到他们一生”的讲话。
“你们都是优秀的士兵,都经历过失去家人、多次要被冻饿而死覆灭的人,是随时都要被当成消耗品牺牲的蝼蚁,而如今你们成了精锐之士!只要跟着英明睿智又仁德的主公,只要你敢打敢拼敢玩命,你们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苏德掷地有声的话在每个人耳边回荡,由于矮坡凹陷,两面都是墙体,声音会和回音叠加,闻在耳中更显得震撼人心。
苏德说道此处,指着他们继续大声说道:“想想你们一个月前还在哪里,还在干什么,你们是遇到了谁,才有了今天这样吃穿不愁,披甲佩刀的生活?是军师!吴家堡谁还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是军师!是能不费吹灰之力,让下邳三大族族长联袂而来,拱手将足够几万人吃十几年的粮食奉上,让你们一个个从此一天两顿干饭管饱,又是还要加餐?是军师!是谁,精兵简政,规范军纪,让你们从那么多散兵游勇中脱颖出来组合成如今的新军,享受着官军伍长也没有的优厚待遇?是军师!是谁,每天都来视察,嘘寒问暖怕你们吃不饱穿不暖,每两天都召集统领开会,查缺补漏,怕你们走弯路白费力,将来上了战场活不下来?是军师!是谁,知天文晓地理,古今中外无所不通,不顾身份屈尊跟你们喝酒吃肉唠家常,给你们说书讲故事,怕你们闷着?是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