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用昏花的眼面色复杂地看了朱才半晌,才轻声问道:“文台,这该是朱治朱君理的虎子吧?今年多大了?”
朱才刚想答话,却被黄盖伸手一把按住,就听孙坚答道:“这是军理的三子朱才,字君业,今年十七了,比小儿孙策还长了一岁。”
陶谦微微一诧,看着朱才的目光竟露出了长辈对完备的喜欢和赞许,就见陶谦微微点头笑道:“文台大公子我见过,英姿勃发,过不两年必将跟文台一样是江东猛虎。却不想除了孙策,文台的外甥孙贲,江东还有这么多少年英雄,真是让人羡慕啊!”
孙坚连道不敢,陶谦又叹道:“老了……老了,当年的勇气也没了,一旦遇搓就想着退缩,比不了他们这些血性少年敢打敢拼了……还是年轻好……年轻好……”
看着陶谦一脸的落寞,张扬想得到当年也曾叱咤风云,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的一代名臣,如今却被一个黄毛小儿耻笑没血性,那份岁月无情带来沧桑白发、带走热血激情而无比的落寞和心酸,是旁人无法体会到的。
看着陶谦,张扬不由地想起了在下邳的张铁,喔不,现在该是自己的“老爹”张镔了。
当初不明不白收了他的馈赠,莫名其妙地成了米教的少主,却也莫名其妙地跟自己的初恋情人分道扬镳,此刻想来张扬都觉得下邳之行跟他的相遇就如梦幻一般,充满了传统武侠小说的气息。
有时间该去下邳看看他了……我的“父亲”……
张扬收回遐想,开始考虑如今自己必须面对的问题。
从刚才陶谦的神色和话语,张扬已经深刻感受得到徐州军和江东军,已经人困马乏强弩之末了。如今前有雄关,后有敌人的游击队,两面夹击之下,不仅孤军奋战力量上不占优,而且断了粮。士气本就低落,这个消息若是再蔓延开来,崩盘也不是不可能,所以陶谦提出撤军也是很值得考虑的。
可是,从孙坚刚才对冒冒失失年轻气盛的朱才的眼神,虽然责怪,但是并没有多少阻止的意思,要不然他断可以中途就喝断朱才的放肆,怎能容他把一番义愤填膺夹带嘲讽的话语讲完,还能不慌不忙地整整衣衫拍屁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