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火箭从各个方位各个角度射在城楼上,城楼上的液体顿时爆燃开来,或是迅速蔓延,火头迅速攀升,一条条火龙从各个点迅速地跟其他各点的火龙串联,再串联,最后交汇成一片,交织出熊熊烈火,一片燃烧的海洋
火箭还在漫天飞舞,城楼上火势燎原,浓烟滚滚,发散着刺鼻的气味,还有木料石头被电着发出的诡异的香味。还有烤肉的香味。
一个个士兵身上插着羽箭,身上已经被烈火燃遍。他们哭喊着,在燃烧的城楼池塘里踉跄地奔走,然后抱住任何一个从他面前走过的人,仿佛他们每一个人都能伸出援手,将他们从火海从地狱中解救出来一样,但这样他们不仅救不了自己,还会把本来可以逃脱的同伴一起拉着葬身火海。
郭汜和众将校已经早就笑不出来了,刚才他们耻笑敌人愚蠢,此刻再看看眼前的地狱景象,他们才知道自己才是最蠢的人。
“大帅——救救我,救救我啊——”一个士兵已经被烧到了头部,面目已经滋滋地烧的冒油,脸部已经烧的变形,十分恐怖。他看到在一旁沉着脸旁观的郭汜和众将领,不顾一切地哭喊着扑了过来。
郭汜等人吓了一大跳。这种液体扑也扑不灭,打也大不灭,见什么烧什么,太可怕了,跟恶魔差不多,一旦被沾上,那可是万劫不复,烧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郭汜厉喝一声:“不要让他过来”
但那个士兵认准了郭汜似地,根本不看畏首畏尾拿着刀阻拦的亲兵,而是胡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烈焰,凄惨地跨喊着:“大帅,小的跟随大帅十几年了啊,大帅千万不要不管小的啊……这一定是敌人的巫术,大帅……救救小的啊,小的还有一家老小等着养活呢……”
说着那士兵就浑身是火地不顾一切地向着郭汜猛扑而来,那两个亲兵也是被吓呆了,下意识地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个火人的扑击,那个火人就顺利地扑到了郭汜等将校的面前。
“大帅……救我——”那士兵眼看着就要扯住郭汜的胳膊了,精神更加激动,但郭汜却是慌忙地拔出刀刃凌厉地一刀将那个士兵的胸腹捅穿,那个士兵不敢相信地看着郭汜,伸出的带火的手刚伸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下来。
而郭汜刚要松口气将腰刀拔出来,却发现火苗顺着那人的伤口沿着刀刃上的血液和黑汁迅速地向前燃烧起来,似乎是要把他也一起吞没了一样
郭汜吓得赶忙松开握着刀柄的手,一个激灵跳开,那把宝刀就永远地留在了那个被他杀死的士兵的胸腹处。
望着哭喊声中滋滋燃烧,迅速融化的尸体,看着他那吧很快就被烧的通红,似乎被回炉了一样的宝刀,他厉喝一声:“撤都给我撤”
郭汜的军令传下,城楼上除了一片浓烟火海中搂在一起哭喊、跌倒、燃烧、死去、化灰的士兵,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在一片凄惨地狱一样的城楼上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