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轻轻坐在李儒榻前,看着忍着咳嗽忍得非常痛苦的李儒,叹了口气道:“别忍着了,你是我女婿,又不是外人,咳我一声唾沫星子回去换件衣服就是了。”
李儒感鸡地看了董卓一眼,董卓就替他端来卧榻旁边的温水扶他喝下,李儒喝完水,就如干涸了许久的大地一样,狠狠地喘了口气,脸色也好了些。
对于李儒的病,董卓一直是内疚的。为了他的大业,李儒自从入了他家的门,成了他的心腹起,就没日没夜地奔波劳累,董卓能有今日,李儒居功甚伟。
李儒不贪财不好色,跟自家女儿关系一只很好,只是女儿肚子不争气,至今无出。董卓曾想帮他纳几房小妾,但李儒都拒绝了。
董卓无奈,只得在别的方面加倍地补偿他。
但却不想,刚刚大业成就,李儒还未来得及享受就病倒了,而且约病越重,最后成了绝症。
董卓看着被病魔折腾的不成样子的女婿,有时候也是从内心感到深深的无力。
如今他董卓执掌神器,一言能让要了千万人的性命。但临到他自己,他却无法拯救自己亲近的一个人。
难道这就是屠夫的报应吗
李儒缓了缓憋闷的胸口,才轻声问道董卓:“主公可是罢了黄婉,让王允上了位?”
董卓点点头:“是啊。黄婉那厮不知好歹,竟然敢为郑家那两个罪该万死的兄妹求情,咱家一怒之下就罢了他的相。相比之下,王允人不错,能干又听话,比黄婉那个不听使唤的倔驴要强。”
李儒脸色没有起伏,只是看着董卓轻声地说道:“我总觉得王允这个人不牢靠……”
董卓笑着拍拍李儒的肩膀,笑道:“外边的小事你就别管了,只管安心养病就是。那些只会空口白话,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大臣们,咱家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全都捅趴下了,根本不足为虑。”
说着,董卓脸色就变得沉郁起来:“我担心的还是外边那些怎么也整不死的跳蚤们。跳来跳去,一群人围着逮他,忙乎了团团转,却总是让他逃脱……”
看着心里郁闷的董卓,李儒眼神动了动,安慰道:“刘扬曹操兵微将寡,名不彰显,虽然一时逞强,让我们头疼欲裂,但始终力量弱小,不足为虑……”
李儒忍住卡到嗓子眼里咳不出来的痰,吸了口气才轻轻坐起身来,对董卓沉声道:“相国需要小心的人乃是袁家兄弟啊。”
董卓听了李儒的话,浓黑的眉毛一挑,看着他反问道:“是因为他们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旧吏遍布天下?”
李儒点了点头,抬头透过窗棂,望着外边芬芳的满院梅花,说道:“袁家代代出三公,影响力大啊。袁安算是第一代,袁安过后,袁敞。袁敞过后,虽然儿子不肖,但却出了袁汤。袁汤一死,两个儿子袁逢、袁隗都接连做了三公。至于袁家如今这一辈,如袁忠、袁弘、袁绍、袁基、袁术,也都是闻名诸侯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