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知道吴列是嫌弃他当时身份卑微,居无定所,拿什么给颖儿安定和锦衣欲食的富足生活?颖儿是吴伯父唯一的孩子,女婿就等于是他们夫妻的亲生儿子。他们要考虑颖儿的幸福,也要为自己将来的晚年生活寻找依靠。
所以,赵云非常理解吴列的做法。他重重地抱拳告辞,发誓等他成就了一番功名,等师妹成了大姑娘,他就带着厚重的彩礼来徐州迎娶。
临走时,赵云把童渊送给他下山的追风马留给了吴颖,吴颖很喜欢,却不知赵云临走时看着她欢喜地摸着追风马的鬓毛开心雀跃的样子,他那幸福的笑容。
男儿远走天涯闯荡,留下心爱的坐骑守护着心爱的人,让它见证她渐渐长大,见证他成功,最后来把爱人抱上花轿那一,让人心醉的梦幻时刻。
如今,公孙瓒已经在辽东登极,他多年追随,功劳甚大,如今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很是攒下了不少的财富。
而一晃快五年过去了,颖儿师妹也该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姑娘了,该是去徐州提亲的时候了。
但就在这时,师父神秘兮兮地跑到辽东,跟他说东道西,最后要他赶紧南下,不然后悔都来不及了。
于是,就有了今日的相逢。不是在小沛那个依山傍水的美丽山寨,而是在战火硝烟的征途河畔。
但,两人经过最开始的欢喜之后,说不完的话也随着两人无端地蓦然对视,彼此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自在之后,两人的话匣子也就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是啊,此刻已经跟当年不一样了,两人都是大人了,心思和想法都不再那么单纯。这么多年彼此都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有屠戮,有死亡,有无奈,有苦笑。
本是对彼此毫不设防,无话不说的师兄妹两人,在五年后的今天再相逢,在这黄昏天幕下沉默地走着,两人心间却不知何时,已经有了无法逾越的隔阂。这就是离别的代价,成长的代价。
这样的沉默让两人几乎窒息,最后还是吴颖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吴颖轻声问道:“这些年,你在辽东还好吗?”
赵云也舒了一口气,笑着答道:“还不错,就是有时没事儿带着兄弟们去塞外转转,每次都满载而归,过的很惬意。”
吴颖顿时白眼道:“我是土匪,打劫还说的过去,而师兄你却是好人啊,怎么也敢打劫的行当,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赵云一摊手,无奈地说道:“这时将军的命令,我如何抗拒……而且,我们攻击的都是异族……也算说的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