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张绣知道,眼前马上自得悠哉的年轻人,就是当年要对自己深爱的婶娘动手动脚的恶少,张绣绝对会跳出来手刃此人!
淳于义没有正眼瞧那人一眼,只是将手中点心往空中一抛,然后扬起嘴接住,随意一摆手:“都是一些贱骨头,才走几步路啊,就喊死喊活的——告诉他们加把劲儿,我这是锻炼他们的忍耐力,五十里越野训练,机会难得——”
田岷看着马上正晃着大腿吃着点心,休闲地东张西望看夜色的淳于义说出这样站着说话腰不疼的话,恨不得一把把他拉下马,问道:“你跟我们换换,我们骑马你步行,看看你能不能坚持五十里路!”
但他没敢这样问,而是一再恳求,最后淳于义不耐烦地一扬马鞭,恶狠狠地指着田岷道:“再敢多嘴,看我不抽你!”
田岷却是梗着脖子下马站在他的马头前,仰望着他抱拳道:“请将军体恤兄弟们,累死了我们,这些东西永远到不了洛阳!”
“还敢——”淳于义大怒,但就在这时他只感觉肚子一阵咕咕直叫,然后是翻江倒海的难受,接着“噗哧”一阵响,一个响*屁冲天而出。4∴⑧0㈥5
“娘的,吃坏肚子了,食物相克!”他暗骂一声,然后烦躁地一挥马鞭道:“行了行了,答应你还不成吗,就在前面的落雁坡扎营休整吧。”
田岷抱拳朗声道:“多谢将军!”
而他却已经捂着肚子弓着身子,一路小跑,向着暗处的草丛而去,后面一队亲卫慌乱地尾随守卫。
田岷听着士兵们欢呼的样子,往一群侍卫环绕之处望去,苦涩地笑道:“我怎么跟着这样一个世家公子哥同行啊——”
张绣此刻却是已经带着先头部队赶到了落雁坡伏击阵地。
落雁坡是三面高,一面凹的坡地,加上杂草丛生遮天蔽日,又是晚上,是再好不过的打伏击的地方了。
他已经令爱将胡车儿带着大部队在后面,一旦咱都打响,胡车儿就会带着大军从淳于义阵列后方猛然杀来,他们前后夹击,必然将惊慌失措的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来了,来了!”斥候小心翼翼地从暗处穿过一人多高的半黄的草丛,对着伏在里面手持刀枪暗箭的人马小声地唤道。
众人都顿时打起精神,目光聚精会神地望着前方已经累的不算是军队而像是一群难民的集合体的队伍,手中的刀枪都不由地握紧了些。
张绣将撑在地上的胳膊轻轻动了动,目光在旁边的众人身上一扫,小声问询道:“这一次我要带你们回家享福,回去各个都做富家翁,过吃香的喝辣的日子。今天,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财富!拿下他,你们就可以富足地过很多年,拿不下,你们依旧是个穷光蛋,有没有信心!”
“有!”那些人都目光闪亮地把目光齐聚在张绣脸上,眼中都是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和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