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吕布突然接到董卓密讯,要他令部下在永安宫外设下埋伏,跟近卫军一起主持格杀胡轸的行动。
到时候董卓怒喝一声:“奉先,动手!”
就是吕布从席间一跃而起,胡轸人头落地之时!
叛徒……胡轸怎么可能是叛徒!就连吕布这个改换门庭如同儿戏的人也觉得有些不能相信,但董卓如今就一口咬定胡轸是叛徒是卧底……他吕布又能如何……
帮他辩解?别忘了你自己的尴尬身份,别到时候胡轸救不下来,自己也搭进去。为朋友两肋插刀奋不顾身的事儿,他吕布从来不做。虽然他觉得胡轸人真的很不错,但也绝对不会为了他,让自己被猜忌,进而让自己无法在西凉军体系中立足,前途从此黯淡……
“怎么了,这样瞧着我,我脸上长花了?”胡轸摸摸自己的脸,憨厚地对吕布一笑,吕布只觉得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头一次有些惭愧,当时他亲手手刃义父丁原时也没有过的感觉。
吕布吸了一口气,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对胡轸真诚一笑:“不是,就是……就是觉得胡大哥为朋友兄弟考虑的太多,为了别人奋不顾身,而等到胡大哥需要人帮忙时,那些被你帮助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拉你一把……人都是自私的,要先让自己好好地活着,才能考虑为兄弟,为他人啊……我的……”
吕布本想善意地提醒他到时候小心,但不知为何却没有开口,然后他在胡轸疑惑的目光中有些局促地向他一拱手道:“我的……得走了,胡大哥保重——!”
吕布走的很急,胡轸连连摇头失笑道:“刚才愣着不走的是他,现在匆匆而去的还是他,真是静如处子动若脱兔。赤兔马骑久了连人都染上马的气质了!”
当胡轸舒舒服服洗了澡,换上夫人刚为他做好的新衣服,他就兴致勃勃地前来赴宴了。虽然跟董卓一起吃过饭,但跟天子一起吃饭却还是头一回。
虽然天子不过是傀儡,可在他心里却还是神一样的存在,高贵的无法仰视。夫人知道今天他是去跟陛下同席,也很鸡动,要他回来一定要好好说说跟天子吃饭,规矩多不多,先上那些菜,何时才能动筷子。胡轸一口答应,觉得这次来任务很艰巨。
走到大殿外,在小黄门的服侍下,换上了木屐,搜查了周身解除了佩剑,这才大步跨进去,而亲卫就留在外边等他出来。
胡轸看见吕布董卓一些重要的官员等人早已恭候了,只有自己的坐席还是空的,他歉意地对众人一笑,然后快步上前,向坐在高高的御座上的董卓和旁边的小皇帝刘协躬身行礼道:“末将胡轸来迟,还望陛下相国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