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颖本欲还闹,但看到张扬盯着飞书淡淡笑容发呆,渐渐安静下来,吃味地说道:“这半个月都收到九封回书了。我这千里迢迢带来的信鸽,本来是传递紧急军情的,现在却成了你跟她眉来眼去传递相思的信物……你呀,就是得到的永远没有没得到的好……男人都这样——”
张扬却是没有抬头,而是把书信小心地叠好,放入怀里才对她笑道:“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就是有些担心她。这几日城中颇为魂乱,苏宁说他们也将有大行动,破城眼看着就在眼前,而洛阳城最魂乱最危险的时刻也将要降临。不知她到时候能否安然避过,等我去救她。”
吴颖白了她一眼,道:“她人那么聪明,北伐路上一路同行你们一群大男人都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间却无可奈何。她就是属狐狸的,不去害人就不错了,还用的你担心去救她?”
张扬听了却是似乎安心地舒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不过她信上说,陈芷卿刺杀,胡轸被杀,李儒病重,城中已经是人心惶惶,董卓更是焦头烂额。只要她到时候小心些别乱跑,别被乱兵发现……我就有时间杀入永安宫……”
吴颖翻着白眼瞥了一眼帐外轻哼道:“若不是袁家一家老小还挂在城楼上,你怕是已经砸烂了城楼冲进去了吧。”
张扬好笑着摇摇头,望了一眼帐外开始熊熊的篝火明灯,张扬才笑道:“又入夜了。出去走走吧。”
吴颖装着气不过的样子,可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西边最后一丝残红退去,昏星长照幽蓝夜空。洛阳城的一处孤僻别院中,一个身穿紫色衣服纱衣戴着面纱看不清容颜和年纪的女子仰望天空,深邃的眼眸动了动淡然地说道:“星辰幽明无常,近日必有大事。贫道前去看看。”
其声袅袅如青烟,似从苍穹天际而来,发人深省,如黄钟大吕。但当听者还在思虑这声音的玄妙时,人已经飘飘然不知所踪。
让我们时光倒流,回到一个时辰前落日时分的永安宫大殿。
说时迟那时快,董卓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陈芷卿身上时,郑冰的《广陵止息》突然止息,琴弦齐齐断裂,暗含的玄机暗器离弦而出,同时她自高台之上纵身飞跃,发动气贯长虹的飞刺!
陈芷卿的突然袭击已经让所有人心惊肉跳了,郑冰这愈加势不可挡的五步绝杀更加令人震撼。
郑冰轻盈的身体持剑飞出那一刻,时光似乎是停止了,所有人张皇的目光、张大的嘴巴,还有血泊里陈芷卿的望向殿外的目光。
董卓背对利箭、鱼肠,他似乎是从众人的惊呼和神色中意识到了危险就在背后,但他刚刚下意识地转身看清楚敌人是谁时,已经来不及举剑迎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