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厚心头一跳,忙躬身道:“明白了!”
当吕布赶到永安宫时,外边已经是戒备森严了。他万万没想到,被他捆了手脚亲自派人送给董卓的女刺客竟然挣断了绳索,向董卓发动了星痕的一刺。最让他惶恐的是,陈芷卿自己要去送死,临死还不忘对着殿门外大呼一声:“吕布,还等什么!”
望着弓弩刀枪冰寒的羽林卫和近卫军,吕布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若是硬攻,在这洛阳城内,依照他的人马实力是抵挡不住无处不在的西凉军夹击的,也谈不上杀董卓,立旷世大功了。
当里面的刺杀结束一刻钟后,吕布才赶到永安宫,立刻他跟他所带的一众护卫就被近卫军团团围困,刀枪所指。吕布没有做无谓的反抗,他在赌,赌董卓要指望他打仗而不会对他不利。因为此刻西凉军没有立刻将他们处死,就说明了问题。
那样,他就有时间重整旗鼓,靠陈宫王允的周密策划,最后有把握地对董卓发动致命一击。
等到月尘西边,吕布魏续等人被押在地上蹲的脚都麻了,才听见“吱扭”一阵响,殿门被洞开了,然后小黄门高呼道:“相国招中郎将吕奉先将军觐见!”
吕布大喜,忙挣扎起来就走。
当吕布正感鸡涕零地站在和蔼地坐在桌案前面色入场地对他慰问的时候,李儒的床榻前一个面如中年人,手中正拿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对靠在枕头上的李儒说道:“太师大人,喝了它,老朽就给大人开肠破肚,给大人换肺脏。”
李儒看着灯火通明的外边,听着来来往往忙碌为他手术做准备的脚步声,他咳嗽了一阵才点点头,苦涩地对华佗说道:“李儒可是把这条命交给华先生了。”
华佗淡淡一笑。
等李儒喝下麻沸散,宽衣解带沉沉睡去时,华佗就拿出了尖锐锋利的刀,深深地刺在李儒的心口上。
李儒突然惊醒,却没有一丝疼痛,却看见了胸口深深贯入的刀刃,听到哗哗流淌的鲜血,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华佗道:“医者父母心,为何——”
华佗淡然笑道:“大汉因你而亡,如今这一切都是你做下的孽。救了你,就要再死千万人。你死了,就能救千万人。医者父母心,杀死一个人却能救千万人,华佗之幸也。”
然后华佗缓缓站起身,收拾形状,不去看瞪直了眼睛将手伸向他却发不出声音的李儒。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民生涂炭,奈之若何。墨门绝术,克而不攻。八横八纵,兼爱平生……”华佗一边合上箱子一边吟诵道,然后望了一眼榻上的李儒,开门走出,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