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吱吱呀呀”的木浆扭动声,船撸拍打河水的声音就飘扬开来。由于今夜没有风很平静,所以逆流西行也并不费劲儿。
后面断后的士兵全部战死,却足足拖住了对手足够的时间,给孙坚等人上传起速,消失在幽暗的河面上。
“不用追了,他们要从水路到安风津大营,必须经过一个山峦阻隔,水脉曲折的险滩。而刺史大人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已经在那里埋伏下了人马,就等着他们去自投罗网了呢。”将领罗同用手止住追兵的脚步,接着火把,看着水面上荡漾未消的水波冷冷地笑道。
“可……江东猛虎真的很厉害,今天我们准备这么周全,折损了这么多兄弟,还是被他们跑掉了——”副将李逊想起刚才孙坚等人势不可挡的样子还是心有余悸,对于上司所言的埋伏还是有些不放心。
“江东猛虎又如何?在地上他是猛虎,在水上在船上,他就是一头猪!等着替他们收尸吧。”
孙坚一行五艘小船沿着宽阔的大河向上游而去。坐在船舱里,听着船撸哗哗的划着,听着两岸远山密林里夜鸟呜咽的啼叫,没有人说话,可是看着彼此纷乱的头发,满是血痕的脸,想起今晚死去的兄弟,他们胸膛中都升起一股悲愤和哀伤。
“他*娘的,刘繇小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暗算我们!老子回头灭了他全家!”一向很少爆粗口的朱治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的左胳膊挨了一刀,外边的皮革护甲已经全烂了,里面的肉被砍的向外翻着,鲜血横流,包扎的白布也全都染透了。
黄盖也吐了一口唾沫,疑惑地说道:“我们跟刘繇素不往来,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为何要对我们下此毒手?我实在想不通!”
孙坚看了两位爱将一眼,沉思了一会儿,才叹息道:“他跟我们是没有大仇,可是有人有啊。”
孙坚如此一说,黄盖就破口说道:“是袁术!”
孙坚点点头:“不错!当日我们得到玉玺的事情,除了我们在场,就只有袁术的人马恰巧在场。以他的野心和狭隘的胸襟,洛阳没能把我们怎么样,又因为想独吞玉玺而不敢声张。所以他们会选择我们离开洛阳之后,在路上向我们下手……所以,我敢断定,刘繇是受了袁术的指使才向我们下黑手的。”
黄盖和朱治都沉重地点点头。
“袁术,你这个小人,回头养好了伤,看我怎么收拾你!”黄盖辱骂了一句,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船在黑夜中,沿着平静的大河向西行了二十几里路,天上厚厚的乌云突然裂开,皎洁的月光顿时洒满了大河两岸,河水波光粼粼很优美,两岸本来模糊不清的景物,在如水的月色下都一览无余。
“咦?怎么无端地月亮出来了?”守在外边的老将韩当仰望着从乌云的裂缝中跳出来的明亮玉盘,纳罕道。
而此刻前方不过三里地的无名险滩,不久之后称作擒虎滩的地方,此刻却埋伏着千百张劲弩,大好的月色将大大方便他们的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