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繇赞同地点点头,望着南边道:“那时候,驻守合肥的张勋、桥蕤两位将军也该领军赶到了。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孙策披麻戴孝骑在骏马上,身后是白茫茫一片缟素的步骑兵,北面的大河中上百艘大小船只,挂着白帆顺流而下,跟岸上的白衣复仇军连成一片好不壮观。
“报——我军前锋突进,敌人根本不战,已经逃窜入城,关门不出了!”这时斥候快马来报。
孙策听了哈哈大笑道:“刘繇小儿,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怎么忘了昨天你是怎么嚣张的了吧!”
说着,他一挥马鞭喝道:“敌人已经丧胆,随我一鼓作气拿下寿春!”
白花花的大军潮水般涌向了寿春城,可是他们根本没有像样的攻城器械,只有最简单的梯子,还有报仇雪恨的气势。面对坚固而且有充足准备的城池,面对沉重的垒石滚木,面对数不清的利箭飞蝗,孙策大军遭到了当头一棒,损失十分惨重。
“主公!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不然就全完了!还是退后休整一番,督造攻城器械再做打算吧!”
孙策还在犹豫。
而同时城门洞开,就见樊能、张英等勇将带着锐不可当的兵马出城,己方将士猝不及防被冲击的七零八落,纷纷后撤。
同时,西面和南边马蹄雷动,旌旗招展,不知来了多少人马。而斥候却一身是血地来报:“主公!袁术帐下大将张勋、桥蕤率精锐人马一万杀来。我们的左翼军团已经被冲散,挡不住了!主公——!”
黄盖见到孙策悲愤地咬牙切齿不甘心,当即苦劝道:“如今士气已经不可用,加上体力损耗太大,士兵伤亡惨重,再不退兵,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啊!”
程普也苦劝道:“主公!不要忘了自己的大仇未报,还有一家老幼需要照顾!万万不能意气用事,而成了不忠不孝之辈啊!”
孙策这时通红的眼睛,瞥了一眼人马涌动的西城门,悲愤地一握拳头怒喝道:“听我号令!全军撤退!”
程普黄盖艰苦地断后,总算保住了处于崩溃边缘的大军,安然返回安风津,向北退到颍上。天色将暮,追兵尽去,他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到残破不堪的大军,清点之后才知道八千多精锐兵马,现在只剩下三千多了,而且多数带伤。其他的都折损在寿春城的高墙之下,还有背后偷袭的张勋乔蕤的马蹄之下了。
想起父亲刚死,自己又自大轻敌招致惨败,孙策痛苦地闭上了眼。
可是他不能倒下去,更不能放弃,因为他还有很多无法逃避的使命要去完成,比如复仇,比如亲人的赡养。所以,这次惨败只能让他更加成熟坚毅,以待迎接下一次暴风雨的考验。
“主公。现在事已至此,也不必难过。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了吗?”天上已经星斗漫天了,昏暗的篝火旁,黄盖、朱治等老将走过来安慰了一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