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徐十九、高慎行和何克启就已经站在了周家大院的堡墙上。
此时,周家大院的一百多号家丁已经被集中关押在一个小院内,一百多名游击队员已经接管了整个大院,站在堡墙上往下看,可以清楚地看到重重的屋宇,打着火把的游击队员正在迷宫般的巷道里来回奔走、清剿残余。
很快游击队就来报告说,抓住周剥皮了,何克启兴匆匆地去了。
堡墙上便只剩下徐十九、高慎行两个人,高慎行对徐十九说道:“大队长,游击队打仗是不是要比国军敞亮?我跟你说,前天那仗,打得还要敞亮,我加入十九大队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却从未打过这样敞亮的仗。”
“我承认,这仗是敞亮。”徐十九老实点头,不过马上语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慎行你想过没想过,这样的小打小闹再敞亮那也是打不垮小日本的,如果没有国军在顶着,共产党游击队就很难有生存空间,他们就会举步唯艰
“这倒是。”高慎行也承认徐十九的话有道理。
徐十九又道:“慎行,你是蒋百里先生的学生,应该系统学习过他的国防论吧?”
高慎行摇头,苦笑道:“我对战略没什么兴趣,老师也从未教过我战略上的东西,他只教我具体的战术。”
“那你可就是入宝山而空手归了,可惜了。”徐十九道,“蒋百里先生的国防论归结起来其实就两条宗旨,在中日战争的初期,以空间换取时间,不断地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在中日战争形成相持后,再从正面、敌后两条战线不断削弱日军,等日军虚弱到一定程度,再聚集所有的力量发起战略反攻。”
高慎行道:“现在,差不多已经形成相持了吧?”
“哪有,还早得很哪。”徐十九摇了摇头,叹道,“由于蒋某人的战略失误,华北、华东的广大地域空间是牺牲了,也争取了几个月的时间,可消耗日军有生力量的战略目标却根本没有达成,无论是在华北还是在华东,日军都没有遭受决定性的损失。”
高慎行道:“大队长你的意思是说,接下来日军还会继续发动攻势?”
“那是必然的,也是毫无疑问的。”徐十九道,“小日本虽然只是个岛国,资源贫乏,却远未到枯竭的时候,接下来日军不仅会继续发动攻势,而且攻势还会更加的凌厉,战役的规模也会进一步扩大,我现在是真担心,担心国军顶不住啊。”
高慎行沉默了,现在他知道徐十九为什么坚持要回去了。
徐十九叹息道:“我对国民党没什么好感,对共产党也没什么恶感,如果此时中日战争已经进入相持阶段,我并不介意加入共军队伍,只要是打鬼子,在哪不一样是打?我在政治上从来就没有诉求,可现在的问题是,中日战争还远未进入相持阶段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