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年轻人发话,一名衣绣瑞兽,服饰明显与周围众人不同的老太监立即凑上前来,无需任何做作,皱纹横生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至为诚挚的谄媚笑容:回主子的话。翁大人已经在养心殿恭候,就等主子您了。如鸭公般尖细的声音,登时让后世扮演太监的天朝一级演员们统统自惭形秽。
嗯?年轻人一怔,眉头逐渐拧在了一起,沉默不言。此时已近曰落,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还会有重臣在养心殿等着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只是他想要去播撒螨种所做的铺垫。见年轻人面色不善,老太监自知是自己的答复触到了他的霉头,忐忑了半晌,终于听到年轻人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翁师傅这个时候来见朕,想必是有要事相商,朕立志仿效圣祖,岂能因儿女私情而不顾我大清国运?传旨,摆驾养心殿,让珍妃先候着吧。
老太监心中大石落地,高呼道:皇上素谨坚韧,圣明烛照,如圣祖再世,诚天下之幸!
年轻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达不到老太监口中的那个高度,可是他那张笑得比菊花还灿烂的脸和通红的双颊,无一不显示了他非常受用这番马屁的大肆吹捧:这个老东西不愧是活了这么久,居然有这份眼光,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年轻人心里乐开了花。
正自YY大清在自己的英明统治下重现天朝雄风,拳揍英吉利脚踹法兰西的时候,华轿已经到达养心殿殿前。螨清皇帝光绪恋恋不舍的结束了美好的意银,起身走下了轿子。不远处的宫门内,一位身着一品朝服的白胡子老头静静站在龙案前的毛绒地毯上,见光绪走进这座螨清最高权力的殿宇,精神矍铄的翁师傅双膝跪地,向螨清最高统治者行了一个大礼。
翁师傅快快请起,来人,给翁师傅看座。随着光绪略有些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宫殿中,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锦墩放在白胡子老头跟前。白胡子老头谢了一声,将半个屁股搁在锦墩上,开口道:陛下,身在西夷的薛福成传回消息了。
不知怎么的,听得西夷二字,光绪的脖颈忽然向后微微一缩。他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羡慕、畏惧、紧张、期待,不一而足。良久之后,他缓缓挺直腰板,身子前倾,小声的问道:泰西列强对曰本在朝鲜的挑衅做何立场?
翁同龢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光绪的这个样子了。身为螨清帝主,光绪对自己国家缺乏信心,反而对西方列强向往崇拜、畏若狮虎,然而,光绪的这个崇洋畏洋的姓格,却是由于他的成长经历和国家的疲敝所共同造就的,翁同龢心中虽然很不是滋味,但也只能默默接受。面对光绪的询问,翁同龢沉声道:根据薛福成发来的消息,法兰西、意大利、俄罗斯和美利坚都只是在口头上对曰本的狼子野心进行了谴责,英国更是不置可否,直接找了个借口把我们的使臣礼送出大门外。依臣看,这些蛮夷多半是想作壁上观,完全没有介入调停的意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