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士良气得不轻,拂袖走了。
门外传来观虚硬邦邦的声音:那属下先行回去复命。
连海深含糊地应:嗯。
赠芍连忙过去仔细掖上门窗。
夜已经很深了,屋外飘着漫天大雪,
连士良想着今晚的事陷入沉思,手中的笔顿了许久,笔尖结满冰霜。
过了许久,窗棂忽然轻声被敲响,他吓了一跳:谁!?
观虚走上来,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国公爷,相爷有请。
*
刨除朝堂上必要的会面,相衍还是第一次私下见连士良。
他前世对这个老丈人一直没什么印象,只觉得不是很疼爱连海深,重活一世倒是忽然看透了许多事,想着账本上的东西,他对二人的会面还多了一点期待,连等待也不让他恼火。
吱呀
连士良只身走进来,看着上位的人,不禁感叹人家的家门风水,怎地就能生出这样优秀的子弟来?
卓相。他只拱拱手,并未行礼。
相衍抬眼,颔首:国公爷,请坐。
连士良坐下了,相衍也不跟他客套,指头敲击在桌上:今日请国公爷来,乃是想同您说一说府上大小姐的事
府上小姐温柔贤淑,可堪为妻,相府中还缺个女主人,不知国公爷可舍得令爱下嫁?
连士良张口便是拒绝:小女蒲柳之姿,怎么能得卓相青睐。
国公爷未免太过自谦。
杯子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听得连士良心里七上八下: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始终不相信堂堂右丞相会看上自己女儿,更何况连海深还曾和相桥梧有过婚约,相桥梧可是相衍的兄长!
这名声说出去好听吗?
如今的辅国公周围是群狼环饲。相衍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连士良,意有所指:未免大小姐受您连累,在下希望她尽早过门。
您......连士良语气中多了两分不高兴:您说什么群狼环饲?
相衍微笑:不是吗?
一本橙黄封皮的账目被搁在桌上,连士良眼中闪过一丝狠决,随即又扮上那副混账样子:大姐儿规矩学得不好,若是卓相不嫌弃,还有另两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