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泉上空掀起的狂风吹散了密实的白雾,暂时将遮蔽视线的冰雾吹开,露出了寒冽冰泉中盘膝一坐就是整整七天不曾动弹的景寒。
感受着筑基后变得强健的身体,盈满了灵力的丹田,景寒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掠过一抹喜色:“冰泉比我想象中的效果还要好。日后,我要长居寒泉峰,坚持在冰泉中修炼。”
筑基后,最紧要的事情是锻造本命飞剑,景寒不欲拖缓修炼速度,起身踏出冰泉,准备离开寒泉峰回万寒峰,找他师尊玄阳真人伸手讨要灵材。
灵力绕着身体一转,便将湿透了的白衣烘干。
出了冰泉后,便不再承受寒气蚀骨的痛楚,这竟然让在冰泉中煎熬了七天的景寒觉得有些不习惯,反而有些怀念冰泉灵气不断蜂拥冲入体内的感觉。
在离开寒泉峰之前,景寒回首看了一眼他待了七天的冰泉,眼底凝着几分赞叹:“拿一整座冰灵石矿脉的灵气滋养冰泉,凌天剑宗开派祖师当真是大手笔。”
只可惜,凌天剑宗开宗近万载,真正领会到祖师这一深意、坚持在冰泉中修炼的弟子却是寥寥无几。
不过,凌天剑宗每一代弟子中,但凡有一个能受得住冰泉的苦楚,坚持在冰泉中修炼,那么开派祖师花费大代价布置这冰泉也是不亏了,一代弟子出一个强者,凌天剑宗绝对大赚。
步行朝寒泉峰外走去时,景寒有碰上来冰泉修炼的凌天剑宗弟子,这些弟子看向他时,眼中都带着敬佩崇拜之色,并未因他才拜入宗门,又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就加以轻视。
在寒泉峰修炼的宗门弟子在景寒走过时,只要没有在冰泉中入定修炼,都会起身向他行礼,语气尊崇真诚地拜道:“弟子拜见师叔祖。”
这些凌天剑宗的弟子喊他师叔祖,景寒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些弟子。
他拜师玄阳真人,自然在凌天剑宗的辈分很高,就连现任掌门都得管他叫师叔,这些辈分更低,可能差了三代、四代的宗门弟子,景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
为了避免尴尬,景寒干脆不出声,犹带稚气的端秀面容上是一派淡漠疏离的神色,面对向他行礼的弟子,他只一一颔首作为回应,虽然稍显冷淡和寡言,但也不算失礼。
——景寒的辈分实在太高,面对这些至少比他低了两辈的宗门弟子,这种程度的回应就足够知礼了。
就在景寒行到山巅边缘,要用御风决朝万寒峰飞去时,恰有一位修士御剑飞来,落到了寒泉峰上,这名弟子看到景寒后,只是一愣,便立刻恭敬行礼:“弟子廖长东拜见师叔祖”
景寒回以颔首一礼,对这名弟子,他觉得有些眼熟。略一沉吟,他就回想起来,在收徒大典上,他确实见过这名弟子,虽然只是一瞥而过,但景寒过目不忘,也就将此人给记下了。
碰巧遇上景寒的廖长东直愣愣地看着景寒,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他看到了什么?筑基期!七天前才拜入宗门,七天前还身体虚浮,一看就知道根本没修炼过的师叔祖竟然已经筑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