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潭第一次到这种很讲究的西餐厅，其实有些手足无措。
只不过，他的气质太好，所以连无措都很优雅。
“这么多叉子，我用哪一把啊……”苏潭茫然地对比着眼前那一排精致的，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别的餐具。
苏潭倒是知道西餐礼仪里，不同叉子有不同的用法。
沙拉、冷盘、主菜、甜点，好像都有不同制式的餐具，但他根本分不出来。
“用顺手的那一把就好。”慕时说。
“可以吗？”苏潭有点怯，“这不是有讲究的吗？”
慕时笑笑：“讲究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就咱们两个，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吃过饭后，月亮升起。
服务生温了酒来，摆在茶几上，还有点小吃。
苏潭和慕时一人一边，躺在豆袋沙发里。
从一尘不染的落地窗看出去，清冷的下弦月高悬夜空，景象如同一幅画。
西餐厅的环境是陌生的，月亮却美得似曾相识，苏潭跟慕时闲聊着，他跟慕时讲一讲自己彩排的见闻，慕时也讲他的。
聊着聊着，苏潭侧头去看。
即便是咸鱼瘫这么个完全没有精气神的动作，慕时竟然还是能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
即便是窝着，他下巴上还是几乎没有赘肉，而且这个姿势竟然显得他鼻梁和下巴的线条更挺拔，腿也更长。
房间的灯早就被服务生懂事地关上，只剩下一点小夜灯。
苏潭好想靠过去。
如果不是中间有那一张圆茶几的话，他真就会若无其事地挪到慕时身边。
但现在，他就没有这个勇气。
他忽然发现，自己连像之前那样，主动要慕时拉手，渡妖力给他的勇气都没有了。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慕时像是感受到苏潭的注视，转过脸来，苏潭慌张地也转头，避过慕时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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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慕时送苏潭回台里，路上给李嘉行买了很多零食。
不过他们赏月耽误了太久时间，回到台里时，大家都已经准备撤了。
苏潭觉得有点儿抱歉，但李嘉行自己当然也没指着苏潭带的晚饭，看到苏潭带了那么多吃的回来，他还是很开心的。
慕时把苏潭送到朴英手里，朴英看到慕时来，显得有点惊讶，但没有太惊讶。
他拎着慕时给苏潭买的吃的，和苏潭并肩走向停车场时问：“慕时又来看你啊？”
“嗯。”苏潭说，“来看柳心芜老师，顺便看看我。”
“扯淡。”朴英可不惯着慕时，“他绝对是特意来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