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在妙玉插花的时候打扰妙玉,除了宫里的四巨头和他们的使者。
妙玉不清楚皇后对太子的教导,但是她清楚皇后的能力,也信赖着皇后。
这个世道,看着是外头的男人一个赛一个地不中用,可妙玉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皇后的错,也不是皇帝的错,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那就是太上皇掀起的一波接一波地党争,不管大臣们是有异心还是没有异心,只要他碍了眼的就要被清除,甚至不惜连坐,最后导致了大量才华横溢的大臣被清洗,以致于京师权力圈上层出现了女强男弱的局面。
没办法,政治就是这么残酷。
只可惜,这个办法看似是维护了皇权,可实际上却在消耗国家的元气,尤其是,海外蛮夷虎视眈眈。
不是妙玉说,红楼世界里的东方也不产玻璃,通透的玻璃是来自遥远的西方的易碎品。
妙玉就想不透,太上皇就没有意识到吗?连玻璃镜子这么容易碎的东西,西方人都能完好无损的运到远东,可见他们的航海技术是何等之发达,天知道下一次他们运来的,会不会是庞大的军队!
妙玉心乱如麻,直接就体现在了她面前的插花上。
她的心,乱了,她的插花也不像之前的那些那样,一花一叶一枝条地带着无声的韵律,更别说禅意了。
破天荒地,妙玉拆掉了自己几乎已经完成地作品,然后招来宫女收拾。
公主府长史卓文秀急匆匆地赶来,一进门就行礼,奏禀道:“启禀公主殿下,北静王今日解除了圈禁。”
因为人丁税之故,妙玉的公主府升级了,现在是亲王府级别。
“哦?可是皇祖父赦免他的?”
“启禀殿下,与太上皇无关,是北静王上了陈情血书,自述当年乃是甄家逼婚。万岁念及北静王也是金枝玉叶,因此……”
妙玉秒懂。
大概这也是这个副本的隐藏线索之一,如果不把北静王逼到夺爵的地步,是不会出这样的支线的。
不过,对于北静王被逼婚一事,妙玉持保留态度。
说北静王是金枝玉叶,其实是暗示现任北静王乃是皇家血脉。既然是皇家血脉,甄家又怎么可能逼婚?终不过是以前北静王为了需要娶了北静王妃,而现在不需要了,直接弄死妻子,然后跳出来哭博取世人同情罢了。
“罢了,不说他们了。山东那边如何了?”
虽然京畿一带的兔毛纺织工坊蒸蒸日上,可妙玉很清楚,面对整个国家来说,她做的,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就不值什么。
只有京畿稳定、富有是不够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南扩张。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把她的经济影响力扩大到太行山以东、秦岭淮河以北的广大区域——也就是整个华北。
女官明显迟疑了。
“发展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