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议亲的时候都说贾珠好,贾琏多有不如。可是谁想到,贾珠如今竟然成了废人,而贾琏却已经能顶立门户了呢。
一行人因着这石莲花在外面逗留许久方才进屋。
进了屋,贾宝玉第一时间就往东看,只见跟迎春那边一样靠北也是一座大大的堆得满满的书架,可是临窗这边却是一张大书案,上面排整整齐齐地排着三排笔筒,什么头号排笔二号排笔三号排笔,什么大染中染小染,还有大南蟹爪小蟹爪须眉大著色小著色开面柳条担笔,各种画画能用的笔都齐全了,把那些笔筒插得满满当当,还有各色粗瓷碟子盛着各色颜料,摆了满满一桌子。
地下还摆着个风炉子,
明面儿上的东西就这么多,那柜子里又收着多少东西,就越发不好说了。
看到惜春的屋子,贾母更加满意。
惜春到底是宁国府的大小姐,是贾珍的胞妹。如果怠慢了她,贾母脸上也不好看。如今在惜春的爱好上,贾赦邢夫人都这么舍得,可见这孩子过得不错。
出了惜春的屋子,不多远就是积翠台,这积翠台背靠着一片竹林,面向福池,却是夏日纳凉的好所在。
这会儿积翠台上已经摆上了饭,却是一色的高几,每张高几上都是两个攒盒,攒盒里面却是按着个人的喜好盛着个人爱吃的。
别的也就罢了,无论是贾母还是贾宝玉,对那炸冰糕给予了高度评价。
无他,新奇。
贾母原本看那炸冰糕油腻腻的,不喜欢,不想贾宝玉强力推荐,她尝了一口,吃了一惊:
“这东西,我以为它是烫的,怎知道它竟然是冰的?”
王熙凤笑道:“不过是孙媳妇闲着没事儿瞎琢磨的。就是想在太夫人跟前讨个巧,因此才上了这个。不过这东西,到底又油又冰,偶尔尝个滋味也就罢了。倒是这面点汤,还有一点意思,太夫人不妨尝尝看。”
贾母低头一看,只见是一碗小莲蓬小荷叶的汤。
她立刻叫了自己的大丫头:“琥珀,你看看这是什么?”
贾母外出作客,心腹大丫头鸳鸯自然是留下来看家,跟着她出门的,往往是同为一等却要次一些的琥珀等人。
琥珀呀地一声,道:“老太太,这是染了色的面团用模子印出来的小莲蓬小荷叶的面点,好生精致。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真的呢。”
她虽然是个丫头,碗莲却是见过的。
贾母笑道:“这一定是凤丫头想出来的。”
邢夫人道:“可不是她。说起来,凤丫头很该打几下。我原说,她既然养好了身子应该学管家了,结果她偏躲懒,还拿着她妹妹说事儿!说我们迎丫头今年十三,来年就是十四了,这一样样的都应该学起来,将来也好议亲。道理是一套一套的,愣是把我说糊涂了。直到回到屋里才反应过来!你说这孩子!这玲珑心思都跟我耍心眼子躲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