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婆领命而去,邢岫烟却大气不敢出。
她觉得自己好像坏事儿了。
果然,只听一如禅师对妙玉道:“心不静。”
妙玉美目含泪,低头不语。
一如禅师长叹一声:“你尘缘未尽,终止步于此,罢了。”又对邢岫烟道:“你喜欢插花?”
邢岫烟点点头,道:“是的,也是禅师这里的花器好。”
一如问道:“只有如此吗?”
邢岫烟莫名其妙。
还要什么理由?
一如禅师离开之后,邢岫烟小声问妙玉:“我是不是做错了?”
妙玉没有回答,而是道:“你没有说实话。”
妙玉用的是陈述句。
邢岫烟心中暗叹,道:“这很重要吗?”
妙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邢岫烟栽叹。
她道:“我一进门就看到那朵花,然后才找到角落里的瓶子。”
妙玉道:“你可知,花与画一般,皆为心声。”
“诗词歌赋,何尝不是心声。”
可是我不想这样一辈子!
心中虽然不甘,可妙玉自始自终都是姑苏名门之后。她只是一脸哀戚,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流泪。
她淡淡地对邢岫烟道:“时候不早了,你用了斋饭就回去吧。”
竟然抬脚就走。
邢岫烟也知道妙玉有些怪脾气,也不叫她,而是对她欠了欠身,从来路回去了。
走到半道上,却见那佛婆急急忙忙地从岔路上而来,看见邢岫烟大老远就喊道:“姑娘请留步。禅师有请。”
“禅师?”
邢岫烟非常惊讶。她略一沉吟,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