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猕猴不能死。
时间走地很快,地藏王恍恍惚惚犹犹豫豫的功夫一过,这时候快午夜了。
如来这时候也不得不把一部分的注意力从老祖身上移开了来,转而关注天色,他时常走到门外去看看黑沉的天空,没几步又转回来,第一眼就盯着老祖,像守着自己领土的野兽。
老祖知道这句话不能用来形容如来,他的气质从来都是温雅的,但是被盯上的时候,四目相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感觉,抹都抹不掉。
罢了,管他怎样,反正自己是要逃的,这时候,如来想什么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离午夜还有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如来看天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老祖却还是在大堂没有走,如来转过头来的时候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他突然越过桌子抓住老祖的手腕,把他往楼上领。老祖被捉住手腕的时候吓了一条,愣着的时候却已经被人拖着往楼上走了,不过即使反应过来了,他也没有反抗,很乖地跟着如来往楼上走。
如来把他带到房间里,硬把他往里面塞,塞进去了才松了一口气,似乎这样才安心。
“我有点事,解决之后再来找你,”如来道,他脸上的微笑变都没有变,也丝毫没有解释自己半强迫式的动作的意愿,“你先睡,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老祖回了他一个笑,道:“我睡不着,能让我在旁边看着么?我哪里都不去。”
如来僵了片刻,摇了摇头,他甚至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出去的时候,把门给关上了。
门合上的最后一瞬间,印在如来脑海里的,还是准提在听到拒绝之后,仍然微笑着的脸,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确定来,不确定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对的。
但是不能放准提走。
如来再次确定自己的底线,把刚刚冒出来的不确定扫了下去,再次坚信自己做地没错。
老祖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才听见如来下楼的脚步声,他大概是在门上做了什么,以保证他根本出不去。他在听见如来的脚步声越来越浅的时候,讥讽地笑了一下。
其实老祖知道,这房间里的东西哪里止房门那一处。
这是他最经常呆的地方,如来也来过无数次,老祖并没有拦着的时候,他清楚自己就算去拦的话,也没有什么用,他该进来还是会进来的。
如来做的手脚,不仅仅是那一个被他玩过一段时间的黑色小球,那一块地板,他习惯坐着喝茶的藤椅,床边,桌子角,窗子上,哪里都有如来下过的禁制。
有一句话叫做插翅难逃,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