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旧袈裟,咋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就像个衣着朴素的清修和尚,笑容温和,语气温软,似乎处处敬人三分,可那也只是“像”而已,眼前的人,即使说出不满意的话,也让人觉得挑不出一点刺来。
他说的都是对的,他说什么都是有理的。
如来就是这样,即使他离了佛台莲花座和华丽袈裟也是如来。
这样的想法一直是萦绕在老祖心里的,只要如来一开口说话他就把这句话提出来,警铃一样在心里响半天。
如来默默低垂下头,也不说其他。
可是他不说话,不代表憋了许久的老祖也不说。
“你就是想这样困着我么?”老祖生气的时候,是习惯性地吹胡子瞪眼,这是世外高人之白须老人版必备动作之一,原来做起来没有违和感,可他现在一副青年人模样,早就没有胡子了。
如来看着他呲牙咧嘴的,原来抿紧的唇也微微弯了起来,直到听到老祖的质问,也没有把笑意收回去。
“怎么能叫困呢?”如来一脸坦荡地反驳他,“淮提师弟可以到楼上去休息,想吃东西了这里有小厨房,隔壁书房里有不少佛经,这里虽小,但该有的都有,风景也不错,师弟想要什么我都能找到,怎么能叫困呢?”
老祖总是会被他的神逻辑气到,这时候竟不想和他再说一句话。
“看你的佛经去!”他低吼道,想到自己当时和他出来,又生出无边的懊悔来,“不要再来烦我!我看风景不行么?”
牢房高级一点,就不叫牢房么?
老祖懒得和他争辩,反正如来一定会顶着那种极其欠扁的微笑和他争辩。我不是不争不过他,我只是不和这个神逻辑计较。老祖默默转过了头,不去理如来了。
如来面对着唤自己过来又赶自己走的淮提师弟非常纵容地一笑,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不过看这个形式,他也不会听了。
——我都在你身边呢,所以怎么能叫困呢?
悟空不知道自家老祖被如来平时自动隐藏的神逻辑属性气得肝疼,因为他自己现在也脑仁疼。
斗战胜佛在为自己第一次心软收拾烂摊子。
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把肩窝上的属于金箍棒的脑袋推出去,但他还是不屈不饶地凑过来。
“你同意啦,”金箍棒嘿嘿一笑,“你心疼我。”
“不是……”悟空否认,这倒不是他扭扭捏捏,心软是一回事,可接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瞪了他一眼道,“别想太多。”
金箍棒是他的东西,毕竟不能让其他人欺负了去,一味地躲避也毕竟不是悟空的行事风格。
“好吧,”金箍棒看着他,微微歪了歪头,却还是腻着不愿意走开,“反正你不会再丢下我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