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八爷可不管柳大夫的懊恼,正在对池小河解释:“事发突然,你那会又刚生产,爷,”
“爷不用说了。”池小河笑着打断八爷的话,道:“臣妾知道爷都是为了让臣妾能安心坐月子。”
八爷神色一松,“福晋明白就好。”
“不过贝勒爷虽是好意,但臣妾身为爷的福晋,有些事情该操持的还是要操持。”池小河话锋一转,“贝勒爷别怪臣妾院里的奴才传消息就好。臣妾躲懒了这些日子,今日赶巧马格格也病了,便一块儿问问。”
“刚福晋也听柳大夫说了,梅氏那边有他定期去把脉调整药方便是,你不必操心。”八爷道:“孩子没了,总要伤心一阵子的。接下来几个月梅氏就不必过来请安了,让她养着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对梅氏的体谅,但池小河心里对八爷却是感激的。像梅氏这样没了孩子的妇人,若是见到别人的孩子,只怕情绪会不正常。更何况梅氏同她本就不对付,小产的日子又那样特殊。不来请安也好,时间久了,总能把事情淡化一些。
“嗯。按爷说的来便是。”池小河表示没有异议,倒是问起另一件事来,“之前臣妾让爷看望大嫂,爷可有派人去?”
说起这事,八爷还真忘了。这会听池小河问起,不由面露愧色,“爷明日就派人去。”
“爷每日事忙,要不臣妾让肖嬷嬷走一趟吧。”池小河道。这是她后来才想起来的。派她的奶嬷嬷去更显诚意,其实不必劳烦八爷的。
“也好。”八爷点头,“嬷嬷走一趟可以亲眼见见大嫂。”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肖嬷嬷第二日便带着礼品去直郡王府上拜访。
直郡王府离八爷府不近,可以说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几乎要传过大半个北京城。所以肖嬷嬷一大早就走了。等池小河起来的时候,肖嬷嬷已经到直郡王府门口了。
门房的小太监见了拜帖,连忙引了肖嬷嬷进府。大福晋已经得了消息,让身边的大丫鬟青萝出来迎接。
肖嬷嬷原是郭络罗氏额娘身边的人,礼仪规矩方面向来是不差的。见了大福晋,行过礼,便把来意说了。还特意说了池小河对大福晋洗三礼的谢意和对她身子的关心。
正如池小河所料,大福晋的身体果然不太好。她是靠在床上见的肖嬷嬷,脸色苍白,神情憔悴,说话也有气无力。
“到是让八弟妹担心了。”大福晋笑了笑,“前些日子有些动胎气,大夫不让我下床,不然也能去凑个热闹,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