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正神游着,冷不丁听到里面喊她,忙一缩头,从梧桐撩起的帘子下走了进去。
屋里只有三个人,太太、洪妈妈和费姨娘。费姨娘是太太的陪嫁丫鬟,说是姨娘,做的主要还是丫鬟的活,平日也不爱往老爷跟前凑。
白果做出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往屋里一杵,gān巴巴地唤了一声太太,就照着洪妈妈之前的叮嘱,闷不吭声地低头看鞋面了。
费姨娘看了太太一眼,才问白果道:叫什么,多大啦?
白果,十五了。
费姨娘就点点头,对太太道:年纪也合适。
太太略一点头,洪妈妈就道:那奴婢就带她下去换身衣服,先放在奴婢屋里养着?
好好教教她规矩。太太吩咐道。
洪妈妈应了一声,就带着白果出去了,拐到后面一间小巧jīng致的房间里,道:你先跟我住着吧,别乱跑,不然就撵你出去!
白果吓了一跳,道:别!别!大娘,我听话!
洪妈妈对白果的反应很满意,知道怕就行。
之后的几日,洪妈妈没再带白果去太太跟前,只专心教她规矩。那红绳也被洗gān净,穿了个玉石珠子,重新做回了项链带着。
白果这次学规矩和女工上手快多了,洪妈妈见状,不再一直盯着她,布置了任务后,就去正院里伺候太太了。
白果放下针线,走到门口看了两眼,见无人,就向着后面小书阁的方向走去。这几日洪妈妈的态度越发坚定了白果的想法,上辈子她为着王家没发现她说谎而窃喜,所以忽略了许多事。王家这些人,至少太太和她身边的这几位大将是一直没信过她的,老爷和赵卓嘛,就不太好说了。
这男人的心本就没有女人敏感,白果又常年生活在后院里,他们都见不到白果,又怎么会发现疑点呢?
白果要做的,就是让老爷发现她的疑点,这一次,她可不是主动冒充了!
王家的男丁都习惯在午睡起来后看会书,大少爷懒得动,就在卧房chuáng上看,老爷则会溜达到小书阁里看。老爷喜欢清静,看书的时候不让人在身边伺候,家里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打扰他,所以白果就这么顺畅地从正院后面绕到了小书阁中,一路上都没碰到一个人。
谁在外面?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屋里飘了出来。
白果转身要跑,王老爷见到她,咦了一声,道:你是哪个院子的,怎么瞧着面生?
白果怯生生地转过身,道:洪妈妈不让我乱跑的,我,你不和她说,我就告诉你。
王老爷眉头一挑,道:你,是太太屋里新买来的那个丫头吧?
白果就低着头不说话,王老爷便皱了皱眉,道:都七八天了,规矩怎么学得还这么差?
乡下丫头,让老爷见笑了。白果畏畏缩缩道,她知道老爷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老爷见白果一副没见过世面、十足十乡下出身的丫头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该早点接你回来的,这都成了什么样了。老爷不满地嘀咕了句。
白果疑惑道:接?我是太太买回来的,老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