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疏离和冷淡,瞿阳勉力爬起来,目光落在她拢在身上的男式外袍上,一脸愧疚和无地之容:云霁,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我刚刚控制不住自己,我
瞿阳想要解释自己行为,但对上云霁泠泠的目光,解释的话语顿时说不出口,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刚刚为何会失控,为何会变成另一个自己都觉得恐惧之人,若不是云霁绝望的呼喊和眼泪,他都不知道最后会如何收场。
恐惧和焦虑在心底翻滚,瞿阳禁不住想要靠近将他唤醒的云霁,但见她戒备地倒退,瞿阳连忙压制心中的渴望,停在原处哀求道: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你可以原谅我吗?
你真的能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云霁盯着他问道。
她的话让瞿阳看到了被谅解的希望,连声承诺道: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保证以后绝不伤害你见云霁脸色和缓,似相信了他的话,瞿阳松了一口气,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等我召集了从属,你跟我回瞿家可好?
云霁脸色一冷,瞿阳立时改口:你若不想去瞿家,咱就不去,你想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面对瞿阳小心翼翼的讨好,云霁叹了一口气:金蛊已经被你收服,所以你现在不用担心我会因蛊而亡,咱们就此分别,各自安好。
听到她的话,瞿阳脸色一变,金蛊被收服他是知道的,因为就算刚刚失控,但仍余一丝清醒,而这丝清醒也让他明白,子蛊被收服
也赖以他的失控,因为他在失控之时自身力量膨胀十倍以上,否则以他练肉期的修为决然不能收复三阶金蛊。
没了寻找九婴果的理由,他要怎么留住她?
心一急,瞿阳向前一步:云霁,我承诺过要照顾你,你若不想承认瞿苏两家的婚约,从今以后我就当你是我妹妹。
我姓云,瞿苏两家的婚约与我何干,至于妹妹,云霁后退一步,想到瞿阳未来那些前仆后继的妹妹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的妹妹太多,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瞿阳想说他并无妹妹,叶梨的脸就浮现在脑海中,脸色顿时青白交加,但好在他满脸是血,看不出分别来,深吸一口气,他承诺道:等找到叶梨,我会让父亲给她安排婚事,以后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其他妹妹了,我保证!
瞿阳说得很急,漆黑的眼瞳中带着恳求,云霁叹了口气: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心底从来没有真心要将我当做你妹妹,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这张脸吗?
脸上易容的颜料早已经花了,云霁用袖子用力擦拭,露出本来的面目。
眸似点漆,鼻若琼瑶,唇若点朱,肌肤晶莹如玉,笼在清晨的阳光下,如梦如幻,瞿阳望着她一瞬不瞬,竟是看痴了去,口中喃喃:云霁,你真美。
不自禁地向前,伸手朝她的脸摸去,但就在他触摸至那光洁的肌肤的前一瞬,一道锐光闪过,鲜血喷射到他的手上,烫得他瞬间醒神,慌忙抓住那把再次朝那张完美容颜上划去的匕首,失声质问:你要干什么?
匕首被抓住,云霁并没有争夺,反倒松开手,只抬着流血的脸冲他笑:你喜欢这张脸,我送给你好了?
从鬓角到下颚的刀痕仿若裂开的大嘴,嘲讽地望着他,手中匕首哐当掉地,他伸手捂住那伤口,满眼痛惜和恼怒:你把我看做什么人了?见色起意的小人?
难道不是吗?云霁避开脸,躲开他的手,反问的声音清冷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