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地上站起身,开始环顾四周,试图从周围的场景中找回一些熟悉的东西来贯连这些零碎的记忆,但不知为何看着周围的场景,反而觉得更陌生了。陌生的屋子,陌生的陈设,陌生的人她从面前的男子身前走过,直接跨出屋子到了外面。
外面是一个院子,种着一棵偌大的银杏树,银杏树飘落的叶子铺满了整个地面,连院中的石凳石桌都成了金黄色。
不不对在她的记忆里,没有这样的地方。
青衣男子已从屋里跟了出来,他见九昭蓉怔在原地看着周围,便上前一步: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出现在彦郡郊边的树林里?
九昭蓉转过身,表情却有些迷茫。男子微微一怔,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是否想不起来了?
我记得一些东西,九昭蓉像是自言自语,我记得我住在一座山上,周围有许多人我记得我有一把剑,剑名铃骨我记得自己在找什么人,但一直没有找到我还记得我的名字
她抬起头:我叫九昭蓉。
佟元魁蹙起了眉,他原以为救了这女子后,可以安排她的家人来将她接回去,但现在这状况却让他意外,这女子竟有些记不清事情?是受过伤失忆了吗?他立刻转身吩咐道:香卉,你去请大夫再来一趟,就说中午让他瞧的那位姑娘,身体仍有些不适。
什么不适,分明就是想赖着不走,装什么失忆。那丫鬟心中十分不快,但又不能违背命令,只能出去请大夫。
大夫来的时候,九昭蓉还站在院子里发呆。
佟元魁请她回了屋里,让大夫把脉探病,大夫得知九昭蓉记忆缺失,便起身在她头部上方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没有找到受伤的迹象,复又把脉探究,仍觉察不到有什么病症:姑娘只是气血略有不通,并无其他病症。暂时记不得一些事情,许是昏迷之后所致,或许再过些时日,就能慢慢想起来了。
我就说嘛,本来就没什么病,估计就是装的。丫鬟香卉在身后嘀嘀咕咕。佟元魁有些不悦的轻瞥了她一眼,那丫鬟立刻收了口。
大夫简单开了一些补身体的药后,便起身走了。
佟元魁吩咐香卉去煎药,香卉心有不满,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她抬手去拿桌上的药方时,故意把手一撞,将那滚烫的茶水撞向了九昭蓉。
九昭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把就将拿茶杯握住!她的动作又快又稳,茶杯里的水居然也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完全没有溢出,惊得香卉后退了一步,然后也不敢再有小动作,连忙拿起药方,朝佟元魁行了个礼就匆匆逃了出去。
佟元魁同样有些惊讶,这女子身有武功?而且见她能如此握住茶杯且稳住里面晃动的茶水,功力并不浅。
只是他向来通晓人事,知晓若在此刻问太多话,反而让对方不悦,便将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保持着不会让她感觉到不舒服的距离,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了下来:九姑娘,你不必太过忧心,既然大夫如此说了,想来多休养几日,你便会想起自己的事情。这里是滦卫国的彦郡,我父亲是彦郡太守,待你记起了自己的事情,我便帮你找到家人。
大夫说我身体无恙,便不用多此一举留在这里休养了。九昭蓉站起身对他倒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