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刹跟着看了个遍:鬼鬼祟祟。
林宁收回了目光,往榻上一靠:可不是。
玉罗刹随口道:哦?
林宁没想和他探讨南王府贼心不死的事,就敷衍了一声嗯,随手拿起酒杯想喝口酒,却闻到了其中的异味,抿了抿嘴把酒杯丢开。
玉罗刹乐了,不过是惯用的助性药。
饭菜倒是干净的,只是来青楼的又是哪个是来专门吃饭的。玉罗刹话是那么说,却还是叫人另外送了酒菜来,又在隔壁弄了个奏乐小班子来,左右给的银票足够,青楼的姑娘们还乐得不伺候人而只是卖艺呢。
玉罗刹看到杯中浅碧色的酒,又想起一件叫他伤心欲绝的事来:唉,我儿自酿的梅子酒,我想尝都没得尝。
林宁听着阵阵比春风还轻柔的笛声,万分想把玉罗刹和其他人的声音给屏蔽了,可惜其他人的倒是可以,玉罗刹的却是不能的。她抬头看了看正在自怨自艾的玉罗刹,又低头看了看她腰间系着的白皇后和猪笼草的木雕,忽然说道:我明白我为什么要和你虚以委蛇了。
玉罗刹嗔怪道:说虚以委蛇就未免太无情了。
因为除了你,我都不知道还能和谁放松地呆在一块儿。不,还可以把轻松地去掉。归根到底她就只是太寂寞,朋友只有那么几个,但也就只有在玉罗刹跟前,她才会没什么顾忌,可把轻松地这个词去掉也没什么不对,到底她即使在玉罗刹面前没多少顾忌,可也不会什么都说,心里也不会觉得很满足,那儿仿佛有个空洞,怎么都填补不了。
玉罗刹跟着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太轻,转瞬间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林宁坐正,主动给玉罗刹倒了一杯酒。
玉罗刹喝完后开了口:要不咱们去抢亲吧?
林宁:抢谁?
玉罗刹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抢阿雪了啊,你换上女装,叫那个孙秀青自惭形秽。等等,就你现在这样也行,不,更好。他显然是唯恐天下不乱,连西门吹雪的贞操都搭了进来,林宁再次在心中同情了下西门吹雪:那抢了之后呢?
玉罗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戚戚然道:我怕是连万梅山庄的门都不能进了。
林宁假惺惺道:儿大不由爹啊。
玉罗刹:
说得好像儿小就由爹一样。
唉。
最终林宁还是没有去抢亲,玉罗刹倒是有赶回了万梅山庄,也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参加西门吹雪和孙秀青的婚礼。
说来西门吹雪和孙秀青一起的事知道的人都很寥寥一来西门吹雪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就是不是苦行僧胜似苦行僧;二来独孤一鹤是孙秀青的师父,西门吹雪在某种程度上是她的杀师仇人,谁能想到她还执意要和西门吹雪在一起呢那就更不用说他们成亲的事了,西门吹雪也没有对外宣扬的意思,他也没有请朋友来,就连陆小凤都不知道此事。
因而林宁即使知道,也只是让玉罗刹给带了声恭喜,也不知道他带没带到。
却说林宁入宫觐见,并和大内统领魏子云切磋一事,也有流传到江湖中,对比试结果没谁有什么异议,倒是有人好奇下为何当今天子会召她入宫觐见。猜测什么的都有,还有人想到白云城城主给南王世子做了师父,会不会当今天子对剑法也感了兴趣,想给自己也找个师父?
陆小凤倒是知道真实原因,清楚和先前瀚海国案有关,转过身来他就和叶灵说:我和林兄虽是朋友,可我并不知道她如今在哪儿,我想她觐见过皇帝后该当没有在京城逗留,所以你想通过我找到她,其实不比你自己去找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