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愣了下:大概知道了。
西门吹雪又问:很吃惊?
陆小凤捏了下他的胡子,苦笑道:简直不敢相信。
西门吹雪淡淡道:很好。
他这才上了楼。
陆小凤看着他离开,转过头来对花满楼道:我现在不仅吃惊林兄的身世,也吃惊西门特意问我感受这件事了。
花满楼温和道:西门庄主亦有七情六欲,只是剑几乎占据了全部。
是啊,谁都有七情六欲,而且有时候还全无道理可言。陆小凤对木道人这个武当派的得道真人,也曾违反过武当派清规感到惊诧的同时,其实也不是不能够理解。只是理解归理解,木道人的所作所为他却不为苟同。
陆小凤叹了口气,却隐隐觉得有什么被他忽略了,仔细想时却抓不住那个线头。他索性不再想,举起酒杯喝了一杯酒:不管怎么样,我至少喝到了难得的女儿红。这酒是用青花磁坛装着的,倒出来时,无色无味,几乎和白水差不多,可是用新酒一兑,芬芳香醇的酒味。
花满楼道:至少有二十年了。
陆小凤笑道:但好酒却不是用鼻子喝的,来,你一杯,我一杯。
陆小凤又忽发奇想:那只蛐蛐呢?它要不要喝?
花满楼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它要不要喝能不能喝,我却知道我可以把它物归原主了。
陆小凤闻言朝外探了探头,林兄回来了?
花满楼放心了不少:还不止他。
陆小凤一时没想到还会有谁,他没起身去看,而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上好的女儿红,片刻后脚步声清晰地传了进来。陆小凤也几乎是立刻就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了,那猴精,可真是哪儿有热闹他就往哪儿凑,这次又倒霉了吧。
其后陆小凤就看直了眼,那无疑是个容貌秀敏清丽的女子,肤色有点过于白了,眉下眼眸也过于明净锐利了,可组合起来却有种奇异的魅力,更别提她此时眼睛流露出温暖的神采。
冷静,敏捷,残酷。
美丽又沉静。
独孤又温暖。
这许多种复杂而矛盾的性格,就连陆小凤从前没有见过这种女人,他看见她,几乎立刻忘记了手中的酒杯和酒壶。
这时花满楼笑着说:林兄,司空兄。
啪!
啪!
陆小凤:!!
陆小凤手中的酒杯和酒壶都没能幸免,他这时也看到了司空摘星怀疑人生的表情,还看到了人家美人手中的剑,再定睛看也能够将先前的少侠和眼前的女侠重合那么一部分,更不用说他怀疑谁,也不会怀疑花满楼的耳朵。
陆小凤的心碎了一地。
同时一直被他想抓却又抓不到的那个线头,此时马后炮般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就是你易容下的本来面目?可不是吗,没道理他和木道人比试时,比试到最后等他自揭身份,木道人才恍然大悟起他是谁,即使是分别已久,也不该是一点都认不出来,所以他本来是易了容的。